百年正气此销沈,空使诸公泪满襟。厚地无人收白骨,皇天有眼识丹心。
亲王兵卫终难倚,太尉楼船不可寻。一自岳阳开省后,更无消息到于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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势似孤峰一片成,坐来疑有白云生。主人莫怪殷勤看,远客长怀旧隐情。
死别生离,半年内、肝肠寸裂。数恨事、菱花萎露,荆枝压雪。
痛泪挥残千点雨,孤怀映彻三更月。望霜帏、何处觅慈云,悲无极。
天中序,蒲榴节。思去岁,伤今日。记西湖竞渡,命题援笔。
彩线教搓长命缕,霞觞曾晋延年席。剩孤儿、孑影奠杯羹,空呜咽。
何来凤池客,著屐到岩阿。溪雨晓初歇,山花开正多。
道逢方外合,诗爱静中哦。寂寞禅房晚,疏钟出薜萝。
虚堂宴坐万缘空,疏竹冷冷度晚风。
政自悠悠随世运,无论蜮至天天公。
病来茗枕成奇崇,老去蒲团现仪功。
忽忆乐平吴直学,八年不茯地炉经。
海滨避人如出奔,世乱愈甚越九年。草木同腐正可吊,俯仰六十休问天。
侍郎嵚崎善自遣,遨游物外兼逃禅。登高一呼忽四应,何异举义挥先鞭。
我生偶尔同月日,星宫魔蝎殊迍邅。向来万事不信命,祇信人定须顽坚。
灰飞烟灭在一瞬,中兴赫赫归周宣。桥边日者私许我,为问诸子然不然?
盟缔钗鸾,行排柱雁。妾心争得郎心换。黄金错铸恶因缘,搅情丝绊将刀断。
细柳青围,杜鹃红遍。风流阵上呼传箭。到今劳燕各西东,绣房空也无人管。
燕南壮士吴门豪,筑中置铅鱼隐刀。
感君恩重许君命,太山一掷(zhì)轻鸿毛。
燕南的壮士高渐离和吴国的豪侠专诸,一个用灌了铅的筑去搏击秦始皇,一个用鱼腹中的刀去刺杀吴王僚。
他们都是为报君恩以命相许,视掷泰山之重如鸿毛之轻。
参考资料:
1、詹福瑞等.李白诗全译.石家庄:河北人民出版社,1997:140-141
燕南壮士:指战国时燕国侠士高渐离。吴门豪:指春秋时吴国侠士专诸。筑:为古代一种打击乐器。筑中置铅:指高渐离在筑中暗藏铅块伏击秦始皇。鱼隐刀:指专诸将匕首暗藏在鱼腹中刺杀吴王僚。《隐:一作“藏”。
太山一掷轻鸿毛:太山,即泰山。此句谓为知己不惜舍命相报也。太山,喻性命也。
《结袜子》在古乐府中属《杂曲歌辞》。李白此诗是借古题咏历史人物高渐离刺杀秦始皇、专诸刺杀吴王僚之事。
此诗起句“燕南壮士”,指高渐离;“吴门豪”指专诸。这里突出了他们最感人的精神力量:他们是壮士,他们有豪情。这两个词语的搭配,正好使专诸和高渐离的生命重新闪耀着奇异的光彩。这里“燕南”和“吴门”两个方位词也用得恰到好处。专诸刺杀吴王僚在吴王宫中,所以称“吴门”;而高渐离击筑,荆轲和而歌,士皆瞋目,怒发冲冠,则发生在易水送别之时,易水在燕之南界,因此称“燕南”。这两个看似不经意的词语,在广阔的背景上使壮志豪情笼罩四野,使他们的英声侠气无处不存,无处不在。第二句,为第一句作必要的补充与说明。他们两人的壮志豪情正是通过这两件惊天动地富于传奇色彩的大事而被历史所确认。这两句诗各以对称排比的结构相连接,重新唤起读者对这两位侠士的向往与崇敬。第三句,是全诗的主旨,是诗人要着重表达的一种信念,一个原则。诗人指出高渐离、专诸之所以置个人生死于不顾,以命相许是为了实践“士为知己者死”的人生信条。因此,这里的“恩”,不是“恩惠”,不是珍宝珠玉、车骑美女等物质的赐予,而是一种超越功利计较的“知遇之恩”,是一种对自我价值的理解和人格的尊重。这里的“许”,也不单是“报答”,更不是人身依附,而是一种自觉的自我价值的实现,是人格力量的自我完成。诗的最后化用太史公司马迁《报任安书》的话“人固有一死,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来表明自己的生死观,指出生命应该像“泰山”那样重,而不能像“鸿毛”那样轻。
这首诗,可以看作是李白读《刺客列传》后所作的咏史诗;也可以看作是李白顿悟生命价值即兴抒发的豪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