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上烟峦一抺青,他时亲见望州亭。也知鲁国真男子,要识中郎旧典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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袅(niǎo)袅城边柳,青青陌(mò)上桑。
提笼忘采叶,昨夜梦渔阳。
城墙边依依细柳,小路旁青青嫩桑。
提着篮忘了采叶,昨夜又梦到渔阳。
参考资料:
1、张国举.唐诗精华注译评.长春:长春出版社,2010:468-469
袅袅:纤长柔美貌。陌上:路旁。陌,田间小路。
叶:此处指桑叶。渔阳:古代郡名,治所在今天津蓟县。因此处边陲,常陈重兵把守,后世遂用以指称边境征戍之地。
风俗画画家画不出时间的延续,须选“包孕最丰富的片刻”画之,使人从一点窥见事件的前因后果。这一法门,对短小的文学样式似乎也合宜,比如某些短篇小说高手常用“不了了之”的办法,不到情事收场先行结束故事,任人寻味。而唐人五绝名篇也常有这种手法的运用,张仲素《春闺思》就是好例。
这诗的诗境很像画,甚而有几分像雕塑。“袅袅城边柳,青青陌上桑”。城边、陌上、柳丝与桑林,已构成一幅春郊场景。“袅袅”写出柳条依人的意态,“青青”是柔桑逗人的颜色,这两个叠词又渲染出融和骀荡的无边春意。这就组成一幅村女采桑图:“蚕生春三月,春柳正含绿。女儿采春桑,歌吹当春曲”(《采桑度》),真可谓“无字处皆具义”(王夫之)。于是,这两句不仅是一般地写景,还给女主人公的怀思提供了典型环境:城边千万丝杨柳,会勾起送人的往事;而青青的柔桑,会使人联想到“昼夜常怀丝(思)”的春蚕,则思妇眼中之景无非难堪之离情了。
后二句在蚕事渐忙、众女采桑的背景上现出女主人公的特写形象:她倚树凝思,一动不动,手里提着个空“笼”——这是一个极富暗示性的“道具”,“提笼忘采叶”,表露出她身在桑下而心不在焉。至于心儿何往,末句就此点出“渔阳”二字,意味深长。“渔阳”是唐时征戍之地,当是这位闺中少妇所怀之人所在的地方。原来她是思念起从军的丈夫,伤心怨望。诗写到此已入正题,但它并未直说眼前少妇想夫之意,而是推到昨夜,说“昨夜梦渔阳”。写来不仅更婉曲,且能见昼夜怀思、无时或已之意,比单写眼前之思,情意更加深厚。
“提笼忘采叶”,这诗中精彩的一笔,是从上古诗歌中借鉴而来。杨慎早有见得,道是:“从《卷耳》首章翻出。”《诗经·周南·卷耳》是写女子怀念征夫之诗,其首章云:“采采卷耳,不盈顷筐。嗟我怀人,置彼周行。”斜口小筐不难填满,卷耳也不难得,老采不满,是因心不在焉、老是“忘采叶”之故,其情景确与此诗有神似处。但就诗的整体说,彼此又很不同。《卷耳》接着就写了女子白日做梦,幻想丈夫上山、过冈、马疲、人病及饮酒自宽种种情景,把怀思写得非常具体。而此诗说到“梦渔阳”,似乎开了个头,接下去该写梦见什么,梦见怎样,但作者就此带住,不了了之。提笼少妇昨夜之梦境及她此刻的心情,一概留给读者从人物的具体处境回味和推断,语约而意远。这就以最简的办法,获得很大的效果。因此,《春闺思》不是《卷耳》的摹拟,它已从古诗人手心“翻出”了。
郡楼邀会乐丰年,极目山川思浩然。
才子登临嗟昔别,使君藩屏值新迁。
前峰绿雾藏丹叶,别浦平沙衬碧涟。
不但醉吟湘与麓,鲁歌崧汉美周宣。
楼阁重重最上头,石桥有路接蓬洲。多才欲着兴公赋,适意须招太傅游。
棘屋半藏岩日晓,松关深锁涧云秋。郭熙自得忘言趣,挂壁争看醉墨流。
群书乱插架,荏苒忽忘年。
归来谁谓必,拂拭复茫然。
圣远道难继,事变如山连。
寒夜煨芋栗,炎天浮藕莲。
时与旧朋俦,曳杖访林泉。
忽来朝市中,岁月复推迁。
一朝忽南去,道里有余艰。
韶阳号善地,九龄亦称贤。
杜门省愆咎,夙夜问周旋。
异时归故里,拜扫明招阡。
目力傥未衰,庶几守遗编。
自笑营闲事,从朝到日斜。浇畦引泉脉,扫径避兰芽。
暖变墙衣色,晴催木笔花。桃根知酒渴,晚送一瓯茶。
我家江南多种竹,万玉森森绕书屋。清阴匝地翠欲流,苍雪满林香可掬。
生平癖性爱幽□,独喜此君清目淑。虬枝劲节任霜侵,明月清风恒自足。
凤池客子冰玉清,貌出此图如有神。雨夜恍疑湘女泣,梦回彷佛秋声主。
嵯峨怪石傍林壑,绿㠌苔痕似雕凿。闲花野草总清新,几度西风不凋落。
严均索我题新句,濡笔沉吟动情素。乡园一别几经年,画里相看宛如故。
石壁千寻险,江流一矢争。
曾闻飞将上,落日吊开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