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暮雨初歇,空林暑气迟。连城逢白璧,并辔向清时。
兴傍骚坛远,才看宪府奇。愿言各努力,绝代一相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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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北征尘里,艰危独共君。壮心悬白日,侠气薄青云。
并榻时听雨,衔杯夜论文。十年交好意,今古挹清芬。
春犹浅,柳初芽,杏初花。杨柳杏花交影处,有人家。
玉窗明暖烘霞。小屏上、水远山斜。昨夜酒多春睡重,莫惊他。
词的下片首两句,转入对室内景物的铺排,与上片室外一派春光相对应。窗外杨柳杏花交相辉映,窗内明暖如烘霞,给人以春暖融融,阳光明媚之感。而小屏上“水远山斜”的图画,亦与安谧的春景相应。
“小屏”一句,语小而不纤,反能以小见大,得尺幅千里之势,“水远山斜”,正好弥补了整个画面上缺少山水的不足。这正是小屏画图安排的绝妙处。此词一句一景写到这里,一幅色彩、意境、情调极为和谐的风景画就铺排妥当了。作者以清丽婉雅的笔触,在这极有限的字句里,创造了一种令人神往的境界,然后才画龙点睛,正面点出那位酒后春睡的“他”。“莫惊他”三字,下得静悄悄,喜盈盈,与全词的气氛、情调极贴切,语虽平常,却堪称神来之笔。
全词写景由远及近,铺排而下,步步烘托,曲终见意,既层次分明,又用笔省净。细味深参,全词无一处不和谐,无一处不舒适,无一处不宁静。显然,词人在对景物的描绘中,渗透了他对生活的理想与愿望,也充分体现了词人对由景生情写作手法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就一般常例来看,艺术上的渲染、铺排,往往会导致语言上的雕琢、繁缛。但是这首小词却清新平易,绝无刀斧痕。语言平淡,是程垓词的一个明显特点,读他的《书舟词》,几乎首首明白如话,这种语言风格并非轻易得之。况蕙风论词,曾引了宋人葛立方《韵语阳秋》论诗的一段话:“陶潜、谢朓诗皆平淡有思致。……大抵欲造平淡,当自组丽中来;落其华芬,然后可造平淡之境。如此,则陶、谢不足进矣。梅圣俞赠杜挺之诗有‘作诗无古今,欲造平淡难’之句。李白云:‘清水出芙容,天然去雕饰。平淡而到天然,则甚善矣。’况氏然后说:‘此论精微,可通于词。’欲造平淡,当自组丽中来,即倚声家言自然从追琢中出也。”(《蕙风词话续编》卷一)程垓这首小小的《愁倚阑》,以平淡的语言精心写景,巧藏情致,具见巧夺天工,终得自然之美,足以为况氏的词论作一佳证。
飞鸟曾闻载鬼车,粉香何事亦随邪。
伤生不惜身投火,抵死犹将命乞花。
望帝精灵枝上血,韩凭魂魄墓前沙。
一般有恨难消灭,梦里相逢更可嗟。
风日迫佳节,一川秋意昏。临高分石磴,却立数烟村。
楚制随云物,蛮花照酒痕。龙山嗟未久,蓝水想空存。
鸿雁频收唳,茱萸几断魂。拍肩寻熟路,登阁换馀樽。
钟梵规绳阔,亲朋笑语温。加笾携海峤,闻笛忆乡园。
梦记南柯守,兵看左角奔。诗凡羞晋宋,发短任乾坤。
汝辈禅心起,今生道眼浑。不知东嶂外,滟滟涌金盆。
食无酒肉腹亦饱,室无妻妾身自好。
世间深重未肯回,达士清虚辄先了。
眼看鸿鹄薄云汉,长笑驽骀安栈皂。
腹中夜气何郁郁,海底朝阳常杲杲。
一廛不顾旧山深,万里来看故人老。
空车独载王阳橐,远游屡食安期枣。
东州相逢真邂逅,南国思归又惊矫。
道成若见王方平,背疗莫念麻姑爪。
连天苜蓿青茫茫,盐车鼓车纷道傍。
肉骏汗血不可常,权奇倜傥晦若藏。
五之六之无留良,如此独步何堂堂。
日三品豆慎所尝,天闲逸气谁能量。
一尺之箠五尺韁,了与辔络俱相忘。
大仆御直俨冠裳,庭前榻上婉清扬。
有诏有诏且勿忙,一洗凡马銮锵锵。
我观此图笔意长,欲言尚寄田子方。
晷运推移,日南长至。应时纳祜,看楼打楼。群阴消剥尽,特地一场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