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侯昔放逐,颇好山水事。观其著文词,动以喻来世。
逮今岁月改,陵谷莽迁异。我行徂灌川,闻有招隐地。
怀贤慰遐想,吊古积幽思。尘馆休吏衙,秋原散游骑。
度岭疲登顿,涉溪苦沾渍。空潭激哀流,古木堕馀翠。
穷搜尽阳景,屡剔断碑字。岂无会心观,往往悖图志。
兴尽且须返,聊以展同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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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髻(jì)离离,太行山势如蝌蚪。稗(bài)花盈亩,一寸霜皮厚。
赵魏燕韩,历历堪回首。悲风吼,临洺(míng)驿口,黄叶中原走。
晴日丘峦历历在目,就像美人的发髻。远望蜿蜒曲折的太行山如同蝌蝌。稗花开满田中,像浓重的霜雪落了一寸多厚。
昔日赵魏燕韩古国,往事历历在目,令人不堪回首。悲风凄厉地吼着,中原大地枯枝败叶到处飞舞。
参考资料:
1、袁世硕(主编).中国古代文学作品选简编下:中国人民出版社,2015:723
2、邬国平,顾易生编著.古典诗词今译与评析:上海教育出版社,2003:723
点绛唇:词牌名。双调,41字,仄韵。驿:驿站。晴髻:晴空中山峰如女子的发髻。髻:本指妇女的发式,此处比喻山峰。离离:分明可见的样子。稗:一种稻田中的害草,其花色白。一寸霜皮厚:指稗花堆积如凝霜一寸。
赵魏燕韩:战国时的四个国家。此指作者曾经游历的地方。临洺:县名,在今河北省永年县西。
《点绛唇·夜宿临洺驿》是一首纪游怀古词。“临洺驿”在今河北省永年县,离邯郸市很近,是“古称多感慨悲歌之士”(韩愈《送董邵南游河北序》)的燕赵之地。上阕写登览所见。首二句当是傍晚斜日下远眺太行山的情景一峰峦攒聚。峰如髻,在晴日光照下清晰入目,这是凝视的感觉。当视线扫射呈散点横延时只觉山势起伏蜿蜒,游移如蝌蚪。几句粗笔点画,境界阔大而苍凉。动静相合,以动写静。词一起首就出气势,正好向怀古之情过渡。“稗花”二句是近看,视线下沉。稗花指杂草,望中犹若一层厚霜铺在地面。“盈亩”,意思是一片片有广度感;“一寸”是泛言厚度。田野本应是庄稼物,而今却是“稗花”一片,秋色原应呈绚烂状,可现在灰白迷蒙眼帘映入的是如此单调的色彩。这是写眼前景,但此景呈现的是萧瑟悲凉之感,同时勾出的也是心中情远山雄峙,绵延成势,乃自然之景,山河依然,并不随沧桑剧变而减其势;田亩破败稗花遍地是社会之貌,山河易主,一切都没有从战乱中苏复。
下阕写登临怀古,只用二句略透心绪。“堪回首”三字,当作反诘语气读,即不堪回首。细味又并非历史岁月的不堪回首而是历史与现实的对比令人觉得不堪回首。两句表达的是一种失落惆怅的情怀。“悲风吼”三句则紧扣北地霜风,因其风向南故云“黄叶中原走”。这“吼”既是西风怒吼,更是词人心里的悲吼。作者把千头万绪、百折千绕的郁闷、慨叹、愤怨、怅惘、困惑、迷茫等等全都裹进了这一“吼”中。结句“黄叶中原走”所构成的境界更是呈现出大地茫茫、寥阔迷离、一切都在黄叶乱舞随风旋走的色调中。这是景色,也是心态。词人的怀古,似已通感于自然一时“狂飙为我从天落”,令结拍极具神韵。
从全词来看,上阕全着墨于写现实之景,下阕首句写过去之景,结句写现实之景,一古一今。以过去来映衬现实,加强了词的苍凉深沉感,体现了陈维崧词的豪放特色。全词以写景为主,但抒情渗透于写景中,具有十分强烈的抒情性。词中未提到任何具体的历史事件,也没有明言任何具体的历史鉴戒。内容相当含混,同时也留下了很多想像的空间。
迎年红紫斗春风,四季花开浥露丛。未字女儿休折采,王昌只在此墙东。
日月行天豁翳昏,茫茫元气载重坤。三山在望端倪阔,万水朝宗海独尊。
飞驭羲和凌若木,穷河汉使到昆崙。功成得似班司马,绝域生还度玉门。
晚乘初霁渡新昌,潮落仍渐马腹强。薄伐共惊殳蔓草,一方从此系苞桑。
张罝客椓林间杙,贡玉人通海上航。旧感萦怀歌兴发,满天霜月散新凉。
曾闻兵革话承平,几见承平话战争?
鹤尽羽书风尽檄,儿谈海国婢谈兵。
梦中疏草苍生泪,诗里莺花稗史情。
官匪拾遗休学社,徒惊绛灌汉公卿。
图二疏归无画工,留君严去欠文公。
卸了尚书呼长者,纳还学士做渔翁。
老年从事忝南京,海内交游尚记名。
怯见广场心力破,厌看细字眼花生。
新科未暇通三尺,旧曲惟知有六茎。
空忆倚楼秋雨霁,与君看遍洛阳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