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人行人子细听,鹧鸪近前语分明。山有长蛇兼罔两,水若可涉霜涛惊。
哥哥欲行须暂停。君不见赤雉四顾不出山,虞人关弓射雉还。
君不见大鹏抟风九万里,六月一息图南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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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公枉识郭虚舟,刘李飞符袒剑裘。
兴轶壶中身混世,气酣酒晨意横秋。
运调朱凤啄白石,耕莳金钱掣牯牛。
赤子返真标指妙,阿伽陀药青言不。
天上旌旗照海隅,规模想像百年馀。雷霆号令推神笔,龙虎风云识谶书。
顾盼八方平僣乱,讴歌几世乐耕锄。他时谁唱纷更术,不念艰难树立初。
数亩为园枕水涯,绿阴偏称野人家。虽无赋绢千头橘,也有开樽几树花。
地迥江山供杖屦,人閒宾客尽烟霞。药炉经卷吾堪老,不管流年鬓有华。
万里烟波一短蓬,白头闲卧海之东。瞳瞳门外严冬日,细细榕阴盛夏风。
伏枕喜看眠已稳,出门深欲耳双聋。闲来试检申屠传,从始雍容看到终。
鹤发荒三径,溪干久赋归。人皆笑金帚,子尚记蓑衣。
笃学藏书富,工吟信笔挥。多情惭眷眷,入手觉辉辉。
鸾棘方娱侍,鹏程待奋飞。讲经融有帐,进酒贺无帏。
底是锋相拄,应怜带减围。新知虽可乐,故友渐俱非。
忽忽缠悲绪,茫茫恨化机。何时吊乌石,有泪湿渔矶。
此老真基杖,遗文半掖扉。苏梅今孰是,谁复识邻几。
我本忘世人,有志在岩穴。
欣逢会心友,提携步林樾。
云中野僧居,树梢清磬发。
不惮登陟劳,遂得造石窟。
门前羃萝茑,座后翳松栝。
结草为三衣,降龙在一钵。
问我从何来。执手道契阔。
食我青精饭,语我颇谆切。
教我去众巧,使我守一拙。
我诚服其言,毕志不敢越。
他年定依止,相与定晚节。
万事尽弃捐,饮涧茹薇蕨。
资善堂中三十载,旧人多是凋(diāo)零。与君相见最伤情。一尊如旧,聊且话平生。
此别要知须强饮,雪残风细长亭。待君归觐(jìn)九重城。帝宸思旧,朝夕奉皇明。
在资善堂一直呆了三十年,旧的朋友都过世了。跟您相见最让人伤感,一杯酒还没有喝一点,只顾在叙述平生的经见。
这一次在微风残雪的长亭上分别要勉强饮酒,待您回去觐见侍奉皇帝时,再怀想旧时的美好光景。
参考资料:
1、李志敏编著.宋词名家名篇鉴赏超值珍藏版:京华出版社,2011.01:第64页
临江仙:双调小令,唐教坊曲名,后用为词牌。《乐章集》入“仙吕调”,《张子野词》入“高平调”。五十八字,上下片各三平韵。约有三格,第三格增二字。柳永演为慢曲,九十三字,前片五平韵,后片六平韵。资善堂:宋朝培育官才的学堂。凋零:引中为过世。
觐:朝拜天子。九重:官禁。帝宸:帝王住的地方、宫殿。
词之起句,或先写景后抒情,或先抒情后写景,或情景俱到。盖触景而生情,缘情而后托意,若发端便直叙其事,处理不好往往流于平板呆滞。沈雄在《柳塘词话》中云:“起句言景者多,言情者少,叙事者更少。”这是词家一般应遵循的经验之谈。晏殊这首词却一避熟路,起句叙事,以逞其妙。“资善堂中三十载,旧人多少凋零。”点明地点“资善堂”,时间“三十载”。“凋零”一词下得切人肺腑,使上句顿增厚意。经过几十年风风雨雨,旧人多与草木一样化为尘土,加一“多”字修饰,可见幸存者无几了。“洛阳旧友一时散,十年会合无二三”(欧阳修《圣俞会饮》)十年尚且如此,三十年也肯定是如此。今日与君相见真属意外,伤情悲伤。这意义丰富,它曲折地告诉读者,“最”字,含平日伤情之事很多,而在众多的伤心事之中以“与君相见”为“最”了。表明词人与旧友的感情之深、相见之难了,为相别作为铺垫。“一尊如旧”承,’旧人多是凋零”而发,人变而物如旧,以不变之物突出凋零多变之人生。当然,阔别数十载,一旦相见,当有说不完叙不尽的心酸事,但“聊且话平生”,话未出口即戛然而正,仕途不顺,苦难太多而难以倾吐,还是相见日浅所叙不多,多少难以直陈的隐曲尽在这不言之中。
下片以一“别”字承接上文,又领起下文,乃这首词主眼,它把上下片连锁在一起,点明词人与旧友的相会,既是相见,又是相别。“相见时难别亦难”。历经三十载而相遇,可见相见之难,故而离别之尤觉之不易,相会已属罕逢,而相见即相别,更觉别之难舍难分。此时此刻,欲饮而不能饮,欲醉而不能醉,满腔感慨尽倾于“强饮”之中。“雪残风细长亭”,得力处突入一景语,使旧友重逢的凄黯心理因景物的烘托而愈见突出。残雪寒风,长亭送别,更添离别的凄凉之气,时间、地点、人物、景物巧妙地结合,起到了景语皆情语的妙用。最后三句,从未别写到再相逢于京城,是词人对朋友的宽慰之词。实际上,是“归魏”还是“凋零”完全取决于皇帝,皇帝思旧则可以留京,反之则如何,其结局是不言而明的。晏殊虽称太平宰相富贵词人,也曾多次被贬职离京,屡见迁徙。因此对旧友的坎坷仕途深表同情,同时,也流礴出对朝廷的不满,这在词人的词作中实是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