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州暑月气正溽,伏雨衣裯尽如漉。朱方转东热更酷,渴想宫冰与夏屋。
不应天气反北行,苦寒之地炎蒸沃。长安敝庐淫雨里,上漏下湿宁安宿。
方子新颓笼鹤亭,郑生亦失穷猿木。郎官俸薄食指繁,原宪终辞九百斛。
伏金未伏火未流,虞书历象今难读。安居美食古所贱,陋巷箪瓢分须足。
洛阳杜鹃湿不归,愿得羲和宅旸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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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邑少桑麻,清溪卷素沙。岸崩桥半断,村僻路三叉。
废渡留芳草,深沟卧古槎。老翁苔石坐,犹自问京华。
不识烦恼是菩提,净华生淤泥。人来问我若何为,吃粥吃饭了洗钵盂。
白发熙宁老诤臣,凛然心胆大于身。
吾侪坐看冯唐去,谁起云中废弃人。
十年符竹守吾州,故吏相逢嘲土牛。
毋谓徐公不堪用,诸人自与世沉浮。
东道如闻近稍安,乘骢按部凛生寒。
忽逢太守能相下,俱是従来言事官。
此日跻扳地,逍遥情自多。看云漫矫首,对酒一狂歌。
放棹娱沙鸟,纫衣寻芰荷。片心不系处,时见冥鸿过。
老去无心听管弦(xián),病来杯酒不相便。
人生难得秋前雨,乞(qǐ)我虚堂自在眠。
我年龄渐渐增大,已经没有心情聆听那急管繁弦;疾病缠身,更不适宜饮酒欢宴。
人生在世,难得碰到这秋前消暑的好雨;乘着凉快,请让我自在地在家,一枕酣甜。
参考资料:
1、李梦生.宋诗三百首全解.上海:复旦大学出版社,2007年5月1日:第261-262页
平甫:张鉴。他是张俊的孙子,曾任州推官,家豪富。管弦:指音乐。便:适宜。
虚堂:空阔的厅堂。
好朋友邀请赴宴,自己不想去,这是生活中经常碰到的事。面对这种情况,要借故推辞,很难措词。姜夔这首诗却推辞得很得体,既道出了不想去的原因,又说得不俗,耐人寻味。
诗首句直抒胸臆,表明自己一天天衰老,对世间的事渐渐淡漠,提不起兴致,因此懒得出门,没有心情听到宴饮中的嘈杂的管弦,也更无心应酬。这句是实写,企图通过自己的种种不堪,引起对方的同情,但作为不去赴席的理由,仍嫌不足,于是第二句再加以补足,请出万能挡箭牌,以身体不好,不适宜饮酒为托词,谢绝邀请。这样拒绝,既说明了自己不去的原因,又等于告诉对方,自己的现状,去了后反而会因了自己一人向隅而使满座不欢,于是主人就不便再勉强了。
三、四句说自己不去,但与前两句直接表示不同,换个角度,说自己愿意留在家中。留在家里的理由也很充分,时逢夏末,碰到了难得碰到的好雨,驱尽了残暑,在这样凉爽的天气里,正好可以在家中舒舒服服地睡一觉。虚堂的幽静,与上面管弦的热闹成对比,走向年老而又在病中的他自然适宜乘凉快在家好好休息;而白天高卧,又带有几分高士的闲适意趣,很切合诗人自己的身份。听了这些,张平甫就更加不会因为诗人不答应赴宴而不快了。
姜夔一生困顿失意,为生计所迫,羁旅天涯。他写这首诗时,生活主要依靠张鉴、张镃和范成大的资助,人到中年,彷徨无措,使他倍感寥落。他在《忆王孙》词中自述“零落江南不自由,雨绸缪,料得吟鸾夜夜愁”,正是他当时生活及心情写照。这首诗表面上写的是辞谢友人的邀请,三、四句甚至带有些豁达,但隐藏在诗后的是很浓重的牢愁,因此读来使人觉得有些压抑。
何须逻逤响檀槽,独喜杯中酒浪高。芰实深酬屈到嗜,鲈鱼仍足季鹰饕。
加笾亹亹情尤厚,醉舞僛僛罪敢逃。我亦头巾漉家酿,明当相速醉芳醪。
洛阳交友皆奇杰,递赏名园只似家。
却笑孟郊穷不惯,一日看尽长安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