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生无力挽银河,回首中原洒泪多。甘作萍蓬标气节,独开草昧起弦歌。
蛮花犵鸟供吟咏,势宦权门脱网罗。至竟馀生修净果,百年家国两蹉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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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台晞发痛遗民,避地南瀛第一人。浩劫馀生存硕果,空门垂老弃儒巾。
文风早被端由汝,天子虽尊不得臣。孤岛田横无限恨,白头犹见海扬尘。
前年渡汉水,已堕岘山泪。今年登峿台,独倚洼樽醉。
复此吴兴游,忽动楚泽思。自从有此山,游饮谁不至。
遐哉贤达流,望古仅一二。抱此山水衷,慷慨发长喟。
嗜好既殊俗,悲伤匪无意。遥遥千载人,唾地到吾辈。
岭云颇欲雪,野梅疏更细。渌水碧摇天,磐陀小可憩。
当为十日谋,有酒身无事。
我虽无丝无竹亦无肉,犹有杜子美万卷书,
犹有陆士衡三间屋。作诗宁作郊岛之寒瘦,
终不屑元轻而白俗。文章杂在众人中,
大似浊河横济渎。平生浪费几吟笺,
何啻右军九万幅。既尝注漆园之十九言,
又颇拟栗里之四八目。道眼一照百皆妄,
未若奴耕婢织躬课督。江湖落魄但欠一归耳,
休官已幸天从欲。子男女七孙四人,
有菜共羹吾亦足。过此更徼非妄福,
政恐招忧复招辱。宅门夏荫双高桐,
园径秋香万丛菊。于是自歌招隐歌,
歌曰鹤怨猿惊兮在空谷。四十余年萍蓬将七十,
又何必越之南燕之北。
底事姮娥出海迟,玉容寂寞不胜悲。清光未必天边减,冷暖人情亦可知。
日出已杲杲,西月还相照。
农妇饷晨耕,牛衣覆霜草。
美人消息隔重关,川途弯复弯。沉沉空翠厌征鞍(ān),马前山复山。
浓泼黛(dài),缓拖鬟(huán),当年看复看。只余眉样在人间,相逢艰复艰。
美人的消息通过重重关隘传来,路途遥远,像是层层的树林压在马鞍上,马跑过一座山又来一座山,怎么也快不起来。
沿途的山像浓浓的泼墨画一样,又像美人拖悬的发髻。当年的美人看了又看,只记得她的眼眉。如果再相逢却如同路途一样艰辛。
参考资料:
1、叶嘉莹.王国维词新释辑评:中国书店出版社,2006:98
阮郎归:词牌名,又名“碧桃春”“宴桃源”“濯缨曲”等。以李煜词《阮郎归·呈郑王十二弟》为正体,双调四十七字,前段四句四平韵,后段五句四平韵。重关:层层的门户或重深的关塞。川途:路途。沉沉:沉重的样子。征鞍:指旅行者所乘的马。
泼黛:中国画有泼墨和凌彩的技法。缓拖髻:把发髻梳得蓬松低垂。眉样:画眉的样式。
全词的中心是要寻找一个“美人”。这美人当初曾近在咫尺——“当年看复看”;现在却远隔千山万水——“相逢艰复艰”。词“情”重于“理”,反复盘旋而不决绝,表层的美丽委婉掩盖了深层的悲哀。“美人消息隔重关,川途弯复弯”,可能就是从这种意思化来。“重关”,可以是远方的重重关塞,可以是森严的层层门户,甚至可以是内心的某种隔阂和误会。
“沉沉空翠”是指山中潮湿水汽笼罩着草木所形成的那种青绿色的烟雾。草木越茂盛,雾气就越浓重。再加上山路的漫无止境,就给旅行者一种很沉重的压抑之感,所以说“压征鞍”。
“浓泼黛,缓拖髻”两句很妙;在此之前重点写旅途的青山,在此之后重点写心中的美人;而这两句,前一句重点在山却点出了人,后一句重点在人却仍带着山,很巧妙地起了承上启下的作用。“浓泼黛”是说大自然的天工神笔饱蘸了浓香的黛色泼洒点出眼前的山。所以这“浓泼黛”虽然是画山不是画眉,但它的作用是在描绘山的同时暗暗与后边“眉样”的想像相呼应,开始了从青山向美人的转换。“缓拖髻”则是用女子的发髻来形容山。因此“浓泼黛,缓拖鬓”的意象所要表现,其实是现实的青山在旅行者眼中逐渐成心目中美人的过程。在今日物象与当年心象的叠加组合之中,由物象清晰心象朦胧到心象清晰物象朦胧,旅行者的记忆也就从今日回到当年“当年看复看”。“看复看”,写得真是一往情深:美人的芳容曾经如此真切地展示,与她近在咫尺。然而那已经是过去的事,“只馀眉样在人间”。颇使人产生“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的感动。美好的理想长存而在现实中难以实现,这就是人类最大的苦恼。
枕低被暖身安稳,日照房门帐未开。
还有少年春气味,时时暂到梦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