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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不书,五帝不纪。有圣有神,风销日已。何教何师,
生来死止。无典无法,顽肩奡比。三皇实作,五帝实治。
成天造地,不昏不圯。言得非排,文得圣齿。表表如见者,
莫若乎史。是知朴绳休结,正简斯若。君诰臣箴,
觚编毫络。前书后经,规善鉴恶。国之大章,如何寝略。
呜呼!贞观多吁,永徽多俞。廷日发论,殿日发谟。
牙孽不作,鸟鼠不除。论出不盖,谟行不纡。楹然史臣,
蛇然史裾。瞠瞠而视,逶逶而窭。翘笔当面,决防纳污。
不梏尔智,不息我愚。执言直注,史文直敷。
故得粲粲朝典,落落廷謇。圣牍既多,尧风不浅。
颂编坦轴,君出臣显。若俨见旒,若俯见冕。无闲殿旷廷,
无尸安素宴。三皇不亡,五帝不翦。太宗得之,史焉斯展。
暨乎后相图身,天子专问。我独以言,史不得近。
丘明见嫌,倚相在摈。秉笔如今,随班不进。班退史归,
惘然畴依。奏问莫睹,嘉谟固稀。取彼诰命,禄为国肥。
炯哉时皇,言必成章。德宣五帝,道奥三皇。如何翌臣,
嚵肉嗜fI.觜距磨抉,楅衡拘长。控截僚位,占护阳光。
垣私藩已,远史廋唐。俾德音嘉访,默缩暗亡。咽典噤法,
盖圣笼昌。曷以致此,史文不张。后必非笑,将来否臧。
谓乎殿空扆逸,朝懵廷荒。不知奸蔽,文失汪洋。
有贞观业,有永徽纲。亦匿匪见,亦寝匪彰。赖有后臣,
斯言不佞。伊尹真心,太甲须圣。事既可书,史何不命。
乃具前欺,大陈不敬。曰逐史之喻,请以物并。
且十夫树杨,一夫欲竞。栽既未牢,摒岂能盛!帝业似栽,
逐史似摒。穆宗怃然,若疚若bM.昔何臣斯,隐我祖正。
不传亲问,不写密诤。孰示来朝,以光神政。
由是天呼震吸,征奔召急。史题笔来,叱廷而入。
端耳抗目,不撝不挹。獬豸侧头,螭虬摆湿。握管绝怡,
当殿而立。君也尽问,臣也倒诚。磊磊其事,镗镗其声。
大何不显,细何不明。语未绝绪,史已录成。谓之何书,
以政纪名。伊纪清芳,可昭典坟。古师官鸟,昔圣官云。
方之我后,录里书分。录有君法,书有君文。君法君文,
在圣政纪云。殿无闲时,廷无旷日。云诹波访,倦编刓笔。
君劬臣劳,上讨下述。惟勤惟明,在圣政纪出。至德何比,
至教焉如?孰窥孰测,外夷内储。谓君有道乎,臣有谟欤?
有道有谟,在圣政纪书。一体列秩,同力翼戴。祈福去邪,
绝防无碍。国章可披,唐文可爱。善咨不偷,嘉论不盖。
不偷不盖,在圣政纪载。谅夫!总斯不朽,可悬魏阙。
愚得是言,非讪非伐。实谓医臣浑沌,开君日月。
妖物雰死,天文光发。惟我之有颂兮,奚斯跃而董狐蹶。
一代倾城逐浪花,吴宫空自忆儿家。
效颦莫笑东村女,头白西边上浣纱。(上浣纱一作:尚浣纱)
倾城,绝色美女的代称,也叫“倾国”。语本汉代李延年的诗歌。忆儿家:明代梁辰鱼据西施传说所编的《浣纱记》中有“思忆”一折,只写她在吴宫时回忆在浣纱溪与范蠡恋爱的事。
效颦:相传西施家乡东村有女子,貌丑,人称东施,因见西施“捧心而颦(皱眉)”的样子很美,也学着捧心而颦,结果反而更丑。浣纱,西施和她家乡的女子曾在若耶溪边漂洗过棉纱。
这首诗是《红楼梦》中林黛玉惜“古史中有才色的女子”的寄慨之作。林黛玉自谓:“曾见古史中有才色的女子,终身遭际令人可欣、可羡、可悲、可叹者甚多,……胡乱凑几首诗,以寄感慨。”恰好被贾宝玉翻见,将这组诗题为《五美吟》。《五美吟·西施》就是其中之一。
组诗中所写的人事其实并非都据史实。如东施效颦出自《庄子》,带有寓言性质;《西京杂记》中所写王昭君不肯贿赂画工以致不为汉元帝所知而被诏使出塞的情节只是传说;至于出自《虬髯客传》的红拂形象则更经传奇作者的艺术加工。
这首诗中的议论原本是借古讽今,为现实感受而发。林黛玉嗟叹“一代倾城”的西施如江水东流,浪花消逝,空忆家乡不得归,其命运之不幸远在白头浣纱的“东村女”之上,这是写她自己寄身于四顾无亲的贾府,预感病体难久的悲哀。
诗中所咏与小说情节的某种照应关系,这是可以研究的问题。《五美吟》写的都是关于死亡或别离的内容,有的还涉及事败或者获罪被拘系,这就不是偶然的了。在现存材料很少的条件下,要确切地阐明作者的意图还是不容易的。在《红楼梦》戚序本与甲辰本上有一条早期批语说:“《五美吟》与后《十独吟》对照。”《十独吟》在后四十回续书中没有,当是已散失的后半部原稿中薛宝钗或史湘云所写的诗。从诗题看,大概是借古史上十个独处的女子如寡妇、弃妇、尼姑和离别丈夫的妇女等的愁怨,来写书中人物的现实感触的。所谓“对照”当也不仅仅限指诗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