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似萤千点,云如鹤一双。
孤吟寒不寐,落叶打空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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峻极压沧溟,清居聚百灵。
重门深閟邃,绝涧远湛冥。
客问无生法,人游不死庭。
何当谢簪组,鸟道驾飞{左车右令}。
薄宦区区可叹嗟,寂寥寒馆过村家。神锥岂向囊中出,宝剑聊凭醉后誇。
就禄勉持毛义檄,读书空满惠生车。掩关不识青春好,一夜狂风已落花。
汉家勤绝国,檀施表奇观。梵品从天竺,真僧是法兰。
护碑龙首缺,巢栋燕泥乾。不见金缯出,关门用一丸。
楼影秋江白,苔碑卧夕阳。水昏沙暮起,一一雁南翔。
犬吠月如昼,马鸣人渡桥。更无诗与酒,虚度可怜宵。
碧云红树万山秋,蹑蹬攀萝径转幽。斜日荒荒岩际下,细泉浅浅寺前流。
萧梁赐额名犹在,石塔藏碑字尚留。千载废兴真梦幻,青灯夜雨思悠悠。
客行忽到湘东驿。明朝真是潇湘客。晴碧万重云。几时逢故人。
江南如塞北。别后书难得。先自雁来稀。那堪春半时。
词题标明的湘东驿,在南宋时属萍乡县,即现今江西西部、靠近湖南的萍乡市西。当时是比较闭塞的山乡。考作者范成大一生行履,这首小令大约作于1172年(乾道八年)冬作者调任静江知府(治所在今桂林市),为广西经略安抚使,越岁之后途径此地之时。此前几年,作者曾奉使出行金朝,归迁中书舍人并任朝廷史官,接着因对朝廷用人问题提出不同意见,辞官引退归苏州。作者政治上不得意,心情抑郁,这时接到调令,首途广西,来到了荒僻的湘东驿。旅中的孤独凄凉,难以排遣,不禁回想旧日京中故里的友人,忧从中来,写下了这首小令。
上半阕首句点明了客行所至的地点——湘东驿,“忽到”二字,便有非所预想、难料今日的意味,可见远迁广西本非己愿。然而“岂不归怀官有程”(陆游句),官事在身,明朝不得不继续前行,进入潇湘(湖南二水名)之境。“真是”二字,透露出“不意至此,居然至此”的感慨和怅惘。作一个公忠体国的正直官员也是身不由己,乃至不容于朝。作者并没有交待迁官的具体始末,仅从自惊自叹的感喟中表露出微弱信息,供读者去联想得之。怅望苍茫晴空中的重重云彩,意识到自身的所在,距三吴故地是那样的遥远。“几时逢故人?”作者此问,充满了怀旧的情思,也反衬出客行的孤寂境况和失望的悲哀。
江南本山明水秀之区,但对辞乡远别的孤旅来说,一切美景均同虚设,无意观赏,这与荒凉的塞北便无区别了。下半阕首句便发出了如此沉痛的表述:“江南如塞北”,更何况交通阻塞、音书难通,连鸿雁的踪迹也稀少而不易见到。那么,这暮春三月,面对生机盎然的大千世界,岂不更令人孤苦难耐吗?通篇就这样由境触情,由情而忆,由忆而感,由感而悲,倾诉了远别的伤痛、怀旧的积郁。两阕之间,过度自然,浑然一体。语言朴素明白,毫不费解,却又含蓄曲折,意蕴深沉,称得上是洗尽铅华、反璞归真。说它道出了眼中景、心中情,意中事,是“人难言之而已易言之”,是不为过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