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竹迷离翠作垣,微茫山色古云门。烟侵晚岫通幽径,水隔寒堤接远村。
曲槛留阴閒睡鹿,疏星倚月冷啼猿。昔年曾得游中趣,依旧湖光潋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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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波镜莹寺门幽,面面晴峦空翠浮。寂历辋川图画里,柳烟花雨不胜秋。
枝袅(niǎo)一痕雪在,叶藏几豆春浓。玉奴最晚嫁东风。来结梨花幽梦。
香力添熏(xūn)罗被,瘦肌犹怯冰绡(xiāo)。绿阴青子老溪桥。羞(xiū)见东邻娇小。
瑶圃中一株青梅树袅袅临风而立,枝上雪痕犹在。几颗青梅已悄然出现在绿叶间,透露浓浓的春意。梅花本早于梨花开放,但这几朵梅花偏偏晚些开,它终于等到与春风相会的机会,似乎与梨花约好一同在梦中相见。
梅花的芬芳好像美人罗被上散发出来的熏香气息,而梅花欲落未落,欲残未残之状,好比美人瘦弱的肌体,仿佛连冰绡薄纱衣的重量都经受不起。伊人渐老如梅树成荫转而结子,逐渐由青泛黄;女子渐老的外貌一定不如从前那样娇艳,所以她害怕再与东邻的那位娇小女友相见了。
2、赵慧文,徐育民编著.吴文英词新释辑评(下册):中国书店,2007.1:第845-847页
晚花:梅已结子,而枝上尚有余花,故称“晚花”。袅:摇曳。一痕雪:指晚开的几朵洁白的梅花仿佛一抹残雪。痕,痕迹。几豆:指梅子。玉奴:南齐东昏侯的潘妃字玉奴,东昏侯兵败,玉奴与他同死。古人常以玉奴指女子,此指青梅。
熏:熏炉。瘦肌:即瘦削的花瓣。冰绡:洁白的生丝制品。青子:即青梅。东邻:东邻原指美女,此处指梅花。
词的上片渲染梅花的冰清玉洁及其带给人间的浓郁春意。以“一痕雪”形容梅花,特别贴切。一是花自如雪;二是易于零落,如同春天的雪易于融化;三是稀少,枝头星星点点的白色仿佛残雪欲尽。再著一“袅”字,更给人以如虚如幻、缥缈如烟的感觉。词一开头,便勾勒出一幅优美的画面,又显出那一股坚韧之气以及缱绻的深情。次句化用欧阳修:“叶间梅子青如豆”诗意,构思亦很奇巧。这句也暗含梅花在内,一个“藏”字十分生动,春光掩映了叶间的梅花,显得更加春意盎然,融人了词人对晚梅的礼赞。“玉奴最晚嫁东风。来结梨花幽梦”二韵扣住“晚”字写梅花,仍用拟人化写法。这一韵将晚花比作绝色美人,还沉湎于幽梦之中,远远落后她的姊妹们,“玉奴”袭用苏轼诗中之辞,用以比喻白梅。“最晚”应合词题中“晚花”二字。“嫁东风”化用李贺诗句,而词人笔下的白梅却不早不晚在东风中含苞绽放。原来白梅晚开是为了与梨花同温幽梦的。白梅本不该与梨花同时,好像这晚梅与梨花之间存在某种不解之缘。这句暗点出晚字、白字。所谓思致杳冥,空灵之处。
词的下片仍以拟人之笔,赋晚花以人情,着意描绘梅花的冰肌玉骨,香气袭人和娇丽姿容。而词人那无限怜爱之心,尽在不言中。“香力添熏罗被,瘦肌犹怯冰绡”一韵,写梅香与娇态。一个“添”字,隐示出罗被原先已经被早梅熏过几次,而今晚梅又开放,其香气更添几重。“瘦肌”形容花形,梅花通体晶莹,宛如身着冰绡,作者于是生发出奇妙神思,那清瘦的梅肌,对着寒凉的冰绡,恐怕有几分畏怯。梅花那娇美柔韧、冰清玉洁的体格,跃然纸上。“绿阴青子老溪桥。羞见东邻娇小”一韵,以“青梅枝上晚花”收尾,与词题扣合,首尾呼应。在那绿阴下,溪桥边,青梅日益成熟,而东邻的“枝上晚花”,却风姿绰约,不胜妖娆。两相对照,青梅不禁自惭形秽,羞于睹其芳华。词尾以烘云托月的笔法,借刻画青梅的心理,从另一角度却极写梅枝上的这“一痕雪”般的晚花,是何其娇小清丽。用待嫁的“东邻”美女来比况青梅枝上的晚花,既是拟人手法,又善于融典。
统观全词,词人选材新颖,视角独特,仅仅八句,却调动了多种修辞手段:拟人、比喻、烘托、对比、用典、均自然贴切,富有艺术美感。见出词人构思、运笔、遣词的创作功力。
谁识芗林秋露。胜却诸天花雨。休更觅曹溪,自有个中玄路。参取。参取。滴滴要知落处。
西堂春富贵,丹艳映传觞。劲节当年植,清风何处扬。
难将霜后色,得拟露华香。别有栽培力,还应待凤凰。
候仪太史立金銮,宝历新成锦作槃。天子垂衣朝万国,中郎仗节使三韩。
鲛人夜织机声近,龙女晨游佩影寒。独捧丝纶渡遥海,远人逾觉圣恩宽。
盥手捧诗神索索,高怀细把重抽绎。冥心不觉有鬼知,消息漏传到姑射。
个中昨夜有使来,梦魂暗引飞双腋。楼高百尺锦户开,中有一人犹岸帻。
低头未敢问起居,自言我是壶仙客。紫薇花下引笑归,世缘已谢来兹宅。
虽然旧隐也未忘,离宫尚浸孤青碧。侧聆有客身姓朱,结茅准拟欺泉石。
山神火急报此间,移文便已回飞驿。冯夷奏记奉指挥,严兵锁断青松壁。
公为诗案有引连,归到人间凭解释。云渠姓字在天衢,捡点不上幽人籍。
明年已著瑞鹤袍,浪言谁与飞凫舄。便令勋业了鼎彝,也莫迂我云山迹。
宇宙如今况未清,经纶不任伊谁责。更是蓬莱有新禁,岩扃不许金袍惜。
诗词固然多孟浪,此事也须先禁格。划然惊觉汗满身,捉笔书之窗已白。
请君从此莫戏谈,恐有鬼神重听得。
不到西湖上,于今二十年。相逢多白发,山色只如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