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年翠麓浮彭蠡,云是寒星落斗牛。
远水拍天围净界,野僧依石起朱楼。
阑干白日风吹雁,帘幕黄昏月近鸥。
安住自成难老药,不须乘海觅蓬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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崒云台殿起崔嵬,万里长江一酒杯。
坐见山川吞日月,杳无车马送尘埃。
雁飞云路声低过,客近天门梦易回。
胜概唯诗可收拾,不才羞作等闲来。
长江万里来,古寺中流起。
何如天上星,汩汩波涛里。
我自庐山十五载,奔走坐受世迫隘。
今年一梦落星湾,遥赏意短终不快。
褰裳高步千仞冈,下视城郭等蓬块。
阴风远来龙噫吟,大江东下波滂湃。
远游止为两眸计,扶杖深叹造物大。
五老自是吾故人,一笑却恨浮云碍。
欲搜短句记来游,倚槛孤啸上方外。
康州涪翁我所师,借问遗碑悉安在。
金碧共玲珑,楼台浩渺中。
雨化僧讲盛,星石寺其雄。
岩岫庐峰对,波澜蠡泽通。
微红看海日,远绿认江枫。
鸥鸟机心息,潮音梵唱同。
人间群玉府,物外广寒宫。
云衲烝多坏,尘襟到自空。
扁舟五湖客,长此伴支公。
春秋陨石于宋五,分作金焦与星渚。
大圆镜裹八窗开,面面鱼龙听人语。
瀑长一线吹不动,山拥万绮明可数。
嗟哉蓄眼无此奇,欲倒银河卷归去。
丝雨如尘云著水,嫣(yān)香碎拾吴宫。百花冷暖避东风。酷怜娇易散,燕子学偎(wēi)红。
人说病宜随月减,恹(yān)恹却与春同。可能留蝶抱花丛。不成双梦影,翻笑杏梁空。
丝丝细雨如同微尘,云彩染着水汽,吴王宫殿里,美人在溪流中采集香草。百花在微寒的东风中摇曳,仿佛在将寒气闪避。花朵凋谢最是令人怜惜,燕子也学人偎红倚翠,轻轻依偎着花朵。
人们都说疾病会像满月减损成残月一般,慢慢减弱,无奈这倦怠的感觉,正如春天浓郁的慵懒气息。可否将蝴蝶留在花丛里呢?这成双飞舞的蝴蝶仿佛在嘲笑梁上燕巢空荡,笑燕子没有像它们一样双宿双栖。
参考资料:1、(清)纳兰性德著;墨香斋译评.纳兰词双色插图版:中国纺织出版社,2015.10:第164页。
“丝雨”二句:意谓细雨蒙蒙,云中夹带着水气,吴宫里残花散落了满地。嫣香:娇艳芳香的花。“酷怜”二句:此言最让人怜惜的是那娇美的宫花极易败落,故而连小燕子也学着人的样子怜惜起花来,它紧紧依偎在花下。偎红:紧贴着红花。
恹恹:精神委靡不振貌。“不成”二句:意谓燕子成双成对地飞去了,反而笑那屋宇梁上空空。杏梁:用文杏木制成的屋梁。宋晏殊《采桑子》:“燕子双双,依旧衔泥入杏梁。”
此词抒写暮春时节,愁病交加,万般无奈的情景。词中用“吴宫”、“杏梁”等语皆作泛指,其中深含了兴亡之悲,似有深藏的隐忧,空灵含蕴而有味可咀。
空中的愁云仿佛氤氲着水汽,蒙蒙细雨飘洒过后.吴宫里的残花散落了一地。娇美的宫花最经不得风雨,这满地落英让人怜惜不已,以致于连过路的飞燕也学着人的样子紧紧依偎在了花下。
景物之愁加剧了纳兰的苦闷,“人说病宜随月减”,但他却自叹道“恹恹却与春同”,他的疾病并未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好转,反而如这暮春一样萎靡颓丧。拖着病体出得门来,只见蝴蝶飞舞流连,却迟迟不肯离开花丛,但梁上的燕子早已成双成对地飞走了。忍不住对着那空落落的屋梁苦笑一下。
词中“吴宫”、“杏粱”等出于前人辞赋的词语中隐隐藏着莫大的忧虑,其时正是康熙盛世,对时代的兴亡忧患显然不会是纳兰词作的主题,惜时伤春又加身世感伤才更贴合纳兰的风格。他甄选的不过都是些平淡如水的词汇,然而这些词语却偏偏在他的指尖化成一段旋律——为心弦所演奏,曲曲萦绕于耳,终久不绝。
纳兰确实是个风流的才子。但绝对不是个潇洒的文人。他的词,愁心漫溢,句句读来令人心伤,这一首满含兴亡之感的《临江乡》便是佐证。
琉璃万宝通明殿,珠翠千层罨画楼。匝地薰天月灯影,撼山填郭蚁蜂稠。
浚都平昔金鳌峙,雍幕寻常锦幰游。今岁山城索朋侣,屠门酒酝夥酣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