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怯惊潮渡,还忧复岭登。逢人多问数,投宿只寻僧。
野饭农夫怪,山行稚子能。朝来那得尔,前路好飞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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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马金作勒,壮士铁为衣。横行出塞门,日落黄埃飞。
匈奴仓卒至,士卒被重围。战馀平野中,惟见空鞍归。
家中白头母,犹自倚寒扉。
芳兰阽粪壤,贞女议少房。为计堕媒舌,父母惑如簧。
女子何所知,衷心不分明。令尹廉非偶,喟为先德伤。
割俸资返聘,乃币乃篚筐。改求大贤后,言氏得秀郎。
贞女与秀郎,既婚复有将。此事若天斡,鬼神与之襄。
令尹通神明,义气扶纲常。摘珠出泥涂,炯然开夜光。
拭璧从埃壒,焕尔昭天章。富郑自范择,言子思激昂。
结草报治命,翰撰当不忘。我特歌尹德,词短意则长。
褒赞存公议,无惭六后名。妆奁空有迹,佩玉寂无声。
祭享升清庙,哀号动圣情。神灵阴有力,保佑再升平。
古燕城下路,柳树落西枝。每到重来处,长怜欲别时。
鹘飞平照急,鸥集远烟迟。此去秦州什,应须寄我知。
台起县中央,登临意独伤。愁云连海暗,蔓草接天荒。
几里无鸡犬,迎冬见雪霜。凭谁问民瘼,村落满斜阳。
锦里先生聊醉饮,玉川居士以诗鸣。人言骥子能扶步,天遣添丁欲助耕。
穷苦助吾缘底事,饥寒怜汝若为情。相看只有身长健,共沥馀樽作小赪。
万事云烟忽过,一身蒲(pú)柳先衰。而今何事最相宜,宜醉宜游宜睡。
早趁催科了纳,更量出入收支。乃翁(wēng)依旧管些儿,管竹管山管水。
平生所经历的事情千头万绪,都像过眼云烟般的消失了。近来我的身体非常孱弱,就像入秋的蒲柳,过早地衰老了。如今,对于我来说,一天做点儿什么事儿最为适宜呢?那就是饮酒、游览、睡觉。
今后料理家计的重任就由你们承担了,到了官府催缴租税的期限,你们就及早交纳完毕;家中的出入收支,你们也要做到心中有数,妥善安排。我老头子也是要管一点儿事情的,那就是管竹、管山、管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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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事”两句:言万事如云烟过眼,而自己也像入秋蒲柳渐见衰老。蒲柳:蒲与柳入秋落叶较早,以喻人之身体孱弱、早衰。
催科:官府催缴租税。了纳:向官府交纳完毕。乃翁:你的父亲,作者自谓。
全词仅用一句将过去淡淡揭过,而以大量的篇幅写现在。说过去的事如烟云一样地过去了,说得多么的轻松,其实内涵是极其丰富的。辛弃疾是中国历史上一位传奇式的英雄人物。他出生时,他的家乡已沦陷于金人十二年。他十五岁时即接受祖父辛赞的委托,到当时金首都去刺探军事情报,以作恢复的准备。二十一岁就聚有义士二千余人,后投入义军耿京的部队,为耿京掌书记。就在他二十二岁时,代表耿京奉表南归。在他回山东复命时,途中得知叛徒张安国杀耿京以降金,义军云散了。辛弃疾立即驰赴海州,仅以数十骑闯入金营,活捉张安国,献俘行在,一时名震朝野。四十岁即已任至湖南安抚使。他一生为了恢复祖国的统一,屡建奇功。但也因为他毕生坚持抗战,所以也为主和派所不容。风风雨雨四十年,历尽诬罔屈辱之艰辛,然而他只用“云烟”二字,写得十分轻淡。其实这淡,正是未能忘情的压抑之浓。真的淡了,那就连这“云烟”二字都不用提了。“蒲柳”是谦词,说自己经不起衰老,但同样也是不满之辞。抗战的英雄为“蒲柳”,得意的投降派倒是什么长青之松柏了。可见其慨深厚。既不得用,那么还能干点什么——最好是醉、是游、是睡。这虽不无愤慨,但对老人倒也不失是一帖安心养性的良方。
下阕,他要儿子们在农事了了之后,及时完粮纳税。他虽以方帅而退居林下,丝毫不弄特权,教育子辈不忘国家,故嘱咐纳粮宜早。剩下的要量入为出,勤俭持家。题作“以家事付之”,这种嘱咐,足见稼轩之为人。嘱咐过了,事情有了交待,但作为“乃翁”还是要管点事的。那就管管花木,管管山水。
这阕词外表写得悠闲自得,然而读者却不能不感到它骨子里正激荡着未能为国家统一大业出力的压抑不平之气。对于一下子从火热的事业中退下来的这位老人来说,宜醉、宜游、宜睡的生活态度和管竹、管山、管水的生活情趣固然是可取的,然而,他那一颗激荡的心,却不能如此安顿。所以这种悠闲所掩饰的那一番几乎使他隐了一辈子的痛苦,更令人感动。
这是一个战士休闲时的心态,是以休闲而唱出不甘休闲的变调。身闲而志不闲,这才是处于静态的战士的本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