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画角语城头,四野风烟动客愁。露下星河双阙曙,月中砧杵万家秋。
上书自愧冯唐老,去国空怀贾谊忧。赖有北门诸将在,早将戈甲护神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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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云连塞树苍苍,矫首西山揽大荒。画角宵吹城上月,羽林寒带殿前霜。
柱标马援功名薄,书著虞卿岁月长。尚忆黄金收骏骨,高台徙倚向残阳。
春到江南,今年寒少,早有疏梅。相伴双松,吟哦风月,着意花开。天香甚处安排。便何似、调羹去来。劲节仙姿,玉堂难老,身在蓬莱。
邶诗咏凯风,以成孝子志。
郑人复君母,传称能锡类。
中郎常有怀,生不识所恃。
登朝虽厚禄,当食每忘馈。
念昔鞠育劳。嗟今出处异。
倚门岂不待,两求终莫致。
乳乌思反哺,哀鸣自垂翅。
百草摇春晖,宁无谢生意。
洒血向穹壤,解组出台寺。
驰驱咸雍郊,历访经行地。
至行感神明,精神通梦寐。
悠悠大道傍,亲息忽相值。
紫绶拜北堂,白头归长嗣。
悲忻叙契阔,恍如隔生事。
四纪世路殊,一朝板舆侍。
兹事昔未有,闻者共惊喟。
帅守为之言,诏趣还官次。
当年二千石,宠名非所利。
仕或便乡关,安用竹符使。
蒲中母家近,自屈为粹贰。
受命慰慈颜,腾装惬归思。
既徇报德心,亦安效官智。
觞以万寿荐,衣成五彩戏。
无复兴寒泉,何须赋大隧。
令人及圣善,孝慈两不匮。
赠言述高风,庶用激忠义。
燕中美酒不当钱,当垆胡姬多少年。春光不尽贵游乐,信马高楼杨柳边。
秋阶雨滴莓苔紫。一声声入愁人耳。别泪定何如。梧桐叶上珠。
青泥黄叶阪。且可巾车缓。花瘦小红檠。安排听到明。
院院烧灯有咒僧,垂帘白日点酥灯。上京六月凉如水,人渴天瓢更赐冰。
疏雨洗天清,枕簟(diàn)凉生。井桐一叶做秋声。谁念客身轻似叶,千里飘零?
梦断古台城,月淡潮平。便须携酒访新亭。不见当时王谢宅,烟草青青。
疏雨过后,天空明净如洗,枕席生凉,肃杀秋风吹动梧桐叶,声似报秋,自己千里飘零,亦如同这风中桐叶。
一梦醒来,古台城上,月色已逐渐暗淡,江潮涨得水与岸平。惟愿再追寻昔日新亭的慷慨之声,如今不惟其人不在,其宅亦不可见,惟见烟草青青。
参考资料:
1、萧东海编著,宋代吉安名家诗词文选,江西高校出版社,2001.12,第336-337页
2、薛玉坤,鞠婷,何抗著.《古小词精华》:苏州大学出版社,2012.01:第161页
3、宋词鉴赏,上海辞书出版社,1999.12,第744页
枕簟:枕头和竹席。客身:流落之身。南唐李煜《浪淘沙》词:“梦里不知身是客。”
台城:东晋台城在今南京玄武湖畔。便须:即便。新亭:故址在今南京市南。王谢宅:指东晋王、谢士族的宅邸。烟草:被烟岚笼罩着的草色。
这首词寓含有怀古感今的浓浓深情,语言极为明快,堪称邓剡现存的词中的一篇佳作。
词的上片,“疏雨洗天清,枕簟凉生。井桐一叶做秋声”。暑退寒来之节气替代,说出盛极而衰的人生哲理。宋室覆亡,故国不在,如瑟瑟寒秋,令人心灰神懒。“疏雨洗天清”,然而天清世不清,能奈其何。室内枕席生凉,是实写秋天到来天气生凉,气候更替,室外井桐落叶,既是报秋,又勾起词人对自己身世的感叹。给全词的气氛作了烘托,深含怀古的幽幽情感。“谁念客身轻似叶,千里飘零?”叶随风飘,说明个人命运的不可把握,也表明作者对邦国沦亡悲哀之情。“千里”是概括在广东被俘到建康的旅程。
词的下片,“梦断古台城。月淡潮平。”无限哀思难以排解。邓剡把它带到梦乡,醒来却发觉古台城上梦凄凉。词人的心境本来就很哀伤,但醒来见月色暗淡,海潮泛起,禁不住自己也心潮澎湃,心里更加凄怆。梦醒之后,只能去“便须携酒访新亭”。王导在当年的新亭会上,还主张“戮力王室,克服神州”,但词人和文天祥都做了俘虏,宋王朝已彻底亡矣。“不见当时王谢宅,烟草青青。”邓剡对世事无常、朝代兴亡的感慨,因为真实的遭遇而显得格外深沉,结句移情入景,寓激于婉,凄苦的亡国之音,袅袅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