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剑歌题赠应二
建安才子称二应,干将镆耶双发硎。一朝操割登天府,万里挥锋靖炎土。
季也韬精意气雄,自同飞景处囊中。每夜拂霓看北斗,有时弹铗向秋风。
忆昨工书谒金马,裘敝归来客东野。道逢异士笑且惊,知君岂是悠悠者。
古来神物遇亦鲜,龙光再合犹堪羡。函谷终符唐举言,丰城却讶张华辨。
即今边徼有妖氛,好提三尺立奇勋。赠语王郎须感激,功成为报吕生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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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来匣底双芙蓉,光怪烛屋明秋虹。天地之宝恒万钟,非公博物谁昭蒙。
七闽云历三十峰,遇人谈剑名猿公。剑虽不得其述穷,求之铸者靡良工。
干镆自古竞楚风,方彼百鍊炉冶红。鬼神守护日月镕,良由造化非人功。
低徊往事余形容,到处已成踏雪鸿。今兹建宁侯姓庞,命谁巧作山骨铜。
两虬跃出雌与雄,公久望气如司空。得来仍在闽海东,神物固与奇士同。
晦显岂必殊霜锋,纵使埋没粪土中。精采齧蚀光愈融,星文况铄银台崇。
斗牛电掣凌苍穹,宝装漆鞘声鏦鏦。挂壁日惟图史共,舞时更与书法通。
佩之岂止庇一躬,欲卫吾道驱阴雺。剑得其人其遇隆,不随下客弹鱼
朱绂(fú)遗尘境,青山谒(yè)梵(fàn)筵(yán)。
金绳开觉路,宝筏(fá)度迷川。
岭树攒飞栱(gǒng),岩花覆谷泉。
塔形标海月,楼势出江烟。
香气三天下,钟声万壑(hè)连。
荷秋珠已满,松密盖初圆。
鸟聚疑闻法,龙参若护禅。
愧非流水韵,叨入伯牙弦。
朝服绶带遗弃在尘世之境,赶赴青山拜谒佛教道场。
黄金为绳显示觉悟之路,乘上宝筏渡过惑人迷川。
岭上高树拢聚构成飞栱一般,岩上红花盛开掩盖山谷的泉水。
佛塔高耸是海上日出的标志,佛楼雄伟依傍大江烟云缭绕。
佛烟香气传遍欲界色界无色界,佛钟敲响声连万壑千川。
手中念珠如秋日莲子成熟满把满串,繁茂的松树团团圆圆如月。
鸟儿相聚疑是为听法而来,龙王亦来参加原为护法而来。
惭愧我无洋洋兮若江河般的流水声韵,可以混为伯牙的琴上之声。
参考资料:
1、詹福瑞等.李白诗全译.石家庄:河北人民出版社,1997:512-514
朱绂:古代礼服上的红色蔽膝,后多借指官服。此代指官职。梵筵:佛教道场等宗教仪式。
金绳:佛经谓离垢国用以分别界限的金制绳索。典出《法华经》。觉路:犹言“觉悟之路”。宝筏:指船。佛教语,比喻引导众生渡过苦海到达彼岸的佛法。迷川:指众生为欲念所蔽而陷于迷障的生活,与“苦海”的意思相类似。
栱:立柱和横梁之间成弓形的承重结构。谷泉:山谷间所出的泉水。
江烟:指江上的云气、烟霭。
香气:指佛寺里的香火烟雾。三天:即“三界”的意思,佛家把“欲界”、“色界”、“无色界”称为“三界”,这里的“三天下”犹言“天下”。
龙参句:佛教认为龙王护持佛法。
流水韵:指美妙的乐曲。
“”“朱绂”此处用以指代游者,正显示其身份之尊贵。“尘境”与“梵筵”相对,一指世俗生活的地方,一指超脱红尘的佛寺。诗人陪同这位贵人离开了世俗的境地,来到这青山环抱之中拜谒佛寺。
“金绳开觉路,宝筏度迷川”两句纯用佛典当中的用语。“这两句是说佛法能开启众生觉悟的道路,能超度众生脱离迷川,到达理想的彼岸世界。诗人这里是借眼前之景既赞颂了佛寺、佛法,又赞颂了来游禅寺的人。
“岭树攒飞拱”以下四句是从宏观上描绘佛寺之壮观,也是诗人刚入禅寺所看到的景色。山岭上茂密的树木簇拥着寺庙的飞栱;岩石边的繁花覆盖着谷中的幽泉;寺中的高塔,高耸入云,似乎凌驾于海日之上;而雄伟的殿宇,气势非凡,又好象超出于江烟之上。“海日”、“江烟”在这里无非是用以烘托“塔形”与“楼势”,不一定意味着这禅寺真的在海边江上。所以对诗意的解释不必过于拘泥。这四句诗不但对仗工整,而且用词精妙。“攒”、“覆”、“标”、“出”四个字把环境的幽美,庙宇的雄伟写尽写足了,也写活了。
“”随着这两句诗的展开,诗人之笔深入到了佛堂之中。由此可以体会到全诗似乎是由外而内逐步深入的。佛寺里的香烟弥散于“三天下”,宏亮的钟声在千丘万壑之间回荡不绝,象征着佛门广大,其影响正普及于天下。这两句诗气魄宏伟,正是李太白的一贯诗风。
“荷秋珠已满,松密盖初圆”这是进入到禅堂深处了。这两句虽仍是写景,却隐含着佛理。秋天荷叶上布满了晶莹的露珠,繁茂的松树已亭亭如盖。这两句描摹景色,细致入微。“已”、“初”两字用得十分确切,“圆”、“满”更是语带双关。“圆”,“满”两字一方面赋于荷珠、松盖以鲜明的形象和勃勃的生机,准确地传达出荷珠松盖的神韵情致;另一方面又隐含着禅机。钱钟书在《谈艺录》中有一节“说圆”写道:“释书屡以十五夜满月喻正遍智”。他广征博引上座大众诸部经典,如《文殊师利问菩提经》《杂阿含经》《增壹阿含经》等等中的各类例子。可见以“圆”“满”作为“如来智慧”的形容在佛家经典中是比较普遍的,所以人们也说功德圆满之类的话。诗人在这里揉诗意禅趣于一体,可谓巧妙之至。
“鸟聚疑闻法,龙参若护禅”两句进一步借写景点明身在佛寺,也像“鸟”与“龙”一样受到佛理佛法的薰染,体验到佛法的威力。
“愧非流水韵,叨入伯牙弦”两句借用伯牙钟子期的故事,自谦和的诗愧非知音。《吕氏春秋》载:伯牙鼓琴,遇钟子期,伯牙志在泰山,子期说:“善哉乎鼓琴,巍巍乎若泰山!”过了一会儿,伯牙志在流水,子期又说:“善哉乎鼓琴,汤汤乎若流水!”从此“高山流水”成了“知音”的象征。
李白一生与道教关系密切,自称“臣是酒中仙”,以贺知章赠给的佳号“谪仙人”自傲。但是他与佛教的关系也同样十分密切,他自称“青莲居士”,并有诗言道:“金粟如来是后身。”据有人统计,与李白交游的僧人有三十余人,他还曾从两位高僧学法。他寄居过的佛寺寺院有名可考的便有二十余座,他写的有关佛教的诗文有五十多篇。李白在这首诗中用了大量应景的佛家典故,胡震亨曾说道:“诗家拈教乘中题,当既用教乘中语义,旁撷外典补凑,便非当行。”李白在这首诗中基本上是为了应景而用佛典语,但他用得精工,用得巧妙,景语佛语熔于一炉。这就表现了他的诗学佛学造诣均卓越非凡。这首诗音律精严,对仗工稳,是一首典型的律诗。确实,最能表现李白心胸、抱负、胆识的是他的乐府古风之中的许多不朽之作,但这首诗虽是应酬之作,仍表现出他超凡脱俗的横溢的才华,于“端整”中不失“飘逸”。诗中没有明写游禅寺,但几乎每一句每一字都不离一个“禅”字,使人一下子便能悟到诗人说的是禅寺,这些地方也可见诗人深厚的功力。
这首诗也许不能代表李白诗作中主要方面,但正因为其独特更说明了它不可忽视的价值。恰如要全面地了解杜甫,除了“三吏”三别”之外,《秋兴八首》也不可不读一样,读读这首诗,对全面了解李白是会有帮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