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窗八尺卧文藤,夜雨生凉洗郁蒸。
袅袅清愁萦断角,悠悠孤梦伴残灯。
羸躯垂老嗟焉往,公论犹存似可凭。
聊向斯文图不朽,未甘粥饭学山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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莺啼燕语春漫漫,落花飞絮吹作团。
雨歇西楼晚晴薄,弦丝调短催长叹。
玉镜台前金剪闲,翠销帐软留余寒。
半壁银灯堕煤小,回文锦断脂香干。
魫窗月白光如洗,双泪如铅洒髹几。
梧桐音冷么凤鸣,屏山暗结愁云紫。
湘渚飞霜陨兰茝,些断巫阳招不起。
瑶池青鸟几时回,幽怨呜呜咽江水。
芳草才芽,梨花未雨,春魂已作天涯絮(xù)。晶帘宛转为谁垂,金衣飞上樱桃树。
故国茫茫,扁(piān)舟何许,夕阳一片江流去。碧云犹叠旧河山,月痕休到深深处。
踏莎行:词牌名。莎,音suō。春魂已作天涯絮:春天的精灵已化作柳絮飘向天涯。春魂,春之精灵。晶帘:水晶垂帘。金衣:指黄莺。
故国茫茫,扁舟何许:故国不知消失在何处,任凭小舟漂流,不知将飘向何处。故国,指明朝。碧云犹叠旧山河:美丽的碧云,覆盖的仍是原先的河山。表示山河依旧,却已改朝换代。月痕:月影,月光。
“芳草才芽,梨花未雨”,八字写初春景象,神貌毕至。这是春愁还远未滋生的时节:“天街小雨润如酥,草色遥看近却无”,“等闲识得东风面,万紫千红总是春”,骚人墨客准备好了无数瑰丽的辞藻来讴歌美丽的春日,可徐灿笔下却是一片萧瑟伤情。“春魂已作天涯絮”,“春魂”写其悲凉,“天涯絮”则隐隐逗出“山河破碎风飘絮”之感,其实乃是心造的幻境。惟有此幻境,“晶帘宛转为谁垂”之疑惑、“金衣(即黄莺——作者按)飞上樱桃树”之跌宕就别有意味,预示着在词人的心中,这是一个不平凡的初春。
故国沦亡,身世浮沉,作者和她的丈夫应该选择“永忆江湖归白发,欲回天地入扁舟”(李商隐《安定城楼》)之路,可是那一叶扁舟又在哪里。赵宋遗民张炎曾写道“空怀感,有斜阳处,却怕登楼”(《甘州》)的凄恻词句,而徐灿面对的仍然是那一轮夕阳,天上碧云,层层叠叠,依稀做出旧日山河的模样,那无情的月亮不要照到山河深处,免得清晰的呈现出残山剩水,令人痛伤!这就是徐灿笔下的初春。
词的上片景中寓情,下片情中带景,章法井然,笔致蕴藉,传达出沉郁悲凉的时代感觉,因而获得高度评价。如谭献《箧中词》云:“兴亡之感,相国愧之”,带入陈之遴,所评极精审;又如陈廷焯《白雨斋词话》赞其末二句云:“既超逸,又和雅,笔意在五代北宋之间”,亦得个中三昧。
棘垣拔秀亦云终,花萼联辉谊正隆。不是德馨宁致此,百千似续固宜崇。
山城木叶落萧萧,手爇松明夜漏迢。月色空庭看不尽,一瓢清酒读《离骚》。
喜看奇峰起夏云,楼头徙倚薄红曛。远林野色长桥路,几度归来望见君。
北陆无淹晷,岁迈阴已长。摄衣起中夜,凛凛悲严霜。
明月丽高隅,繁宿纵以横。徘徊仰天汉,惋彼参与商。
形影永乖隔,万里徒相望。
山中云共宿,秋晚菊争开。突兀悬岩出,苍茫拂雾来。
碑亭看再过,峰势抱千回。谁结茅檐下,能堪碧涧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