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见道人非一朝,杖藜无路到青霄。
千岩万壑排风雨,想对桐炉柏子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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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笑平生为口忙,老来事业转荒唐。
长江绕郭(guō)知鱼美,好竹连山觉笋(sǔn)香。
逐客不妨员外置,诗人例作水曹郎。
只惭无补丝毫事,尚费官家压酒囊(náng)。
自己都感到好笑,一生为嘴到处奔忙,老来所干的事,反而要得荒嘴。
长江环抱城郭,深知江鱼味美,茂竹漫山遍野,只觉阵阵笋香。
贬逐的人,当然不妨员外安置,诗人惯例,都要做做水曹郎。
惭愧的是我劝政事已毫无补益,还要耗费官府岸禄,领取压酒囊。
参考资料:
1、苏轼著曾枣庄注.苏轼诗文词选译:巴蜀书社,1991:44-45
2、张鸣.宋诗选:人民文学出版社,2004:205-206
为口忙:语意双关:既指因言事和写诗而获罪,又指为谋生糊口,并呼应下文的“鱼美”和“笋香”的口腹之美。
郭:外城。
逐客:贬谪之人,作者自谓。员外:定额以外的官员,苏轼所任的检校官亦属此列,故称。水曹郎:隶属水部的郎官。
尚费官家压酒囊:作者自注:“检校官例折支,多得退酒袋。”压酒囊,压酒滤糟的布袋。宋代官俸一部分用实物来抵数,叫折支。
这首诗语言平实清浅,却深刻揭示出苏轼初到黄州时复杂矛盾的心情。
诗以自嘲口吻开头,此前诗人一直官卑职微,只做过杭州通判,密州、徐州、湖州三州知州,到湖州仅两月便下御史台狱,年轻时的抱负均成泡影,只能说为口腹生计而奔忙。“老来”,诗人当时方四十五岁,这个年龄在古人已算不小了,苏轼作于密州的《江城子》词中便有“老夫聊发少年狂”之句。“事业转荒唐”指“乌台诗案”事,屈沉下僚尚可忍耐,无端的牢狱之灾更使他检点自己的人生态度,“荒唐”二字是对过去的自嘲与否定,却含有几分牢骚。面对逆境,苏轼以平静、旷达的态度对待之。
初到黄州,正月刚过,又寄居僧舍,却因黄州三面为长江环绕而想到可有鲜美的鱼吃,因黄州多竹而犹如闻到竹笋的香味,把视觉形象立即转化为味觉嗅觉形象,表现出诗人对未来生活的憧憬,紧扣“初到”题意,亦表露了诗人善于自得其乐、随缘自适的人生态度。苏轼这种“能从黄连中嚼出甜味来”的精神是最应令人钦敬的,这种豁达、乐观的精神,使他在黄州的五年政治上的低谷时期(政治上不可能有任何作为),却在创作上达到炉火纯青的境界,《前赤壁赋》、《后赤壁赋》、《念奴娇·赤壁怀古》等大批著名词篇均写于这一时期,苏轼成了古代文学家中身处逆境而大有作为的典范,苏轼“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鲁迅语)的高尚思想境界成为后人之表率。
后四句为作者自嘲,颈联写以祸为福的宽慰心态,用典自况。“为口”而至此,可以说是人生的大不幸了,诗人却以苦为乐,以祸为福,在扫兴的“员外置”前加了一个“不妨”,在倒霉的“水曹郎”前加了一个“例作”,安之若素,自我调侃。其心胸开阔,个性旷达便跃然纸上。尾联写无功受禄的愧怍,质朴自然。身为“员外”,却没能为国家出力办事,而又要白白花费国家的钱银,实在是惭愧。“压酒囊”就是工钱,虽然钱不多,可对于一个“无补丝毫事”的人来说,还要费这工资,确实惭愧。在就表现了诗人的豁达和自得。
“诗穷而后工”,“只惭”句有几分无奈,但并不把它作为完全无所作为的理由,政治上不能有所作为,文学上却可以大有作为。黄州成了苏轼一生词与文章创作的顶点,也奠定了他在中国文坛的地位。这首诗一反古代诗人在遭受打击时鸣冤叫屈、叹老嗟卑的惯例,虽自嘲不幸,却又以超旷的胸襟对待,后世诗作唯有鲁迅的一首“运交华盖”与其相似。
种鱼供砚沈,留客让书床。问影泠泠善,栖心寸寸香。
吏廉归只俭,童兀刺难偿。却累频怜我,缄题远不忘。
少年宾旅非吾辈,晚岁簪缨束我身。酒散更无同宿客,
诗成长作独吟人。蘋洲会面知何日,镜水离心又一春。
两处也应相忆在,官高年长少情亲。
瀛洲仙人骑皓鹤,佩玉鸣风度寥廓。锦溪南望九仙岑,笑指烟霞憩曾阁。
阁中清绝无纤尘,铜炉著香夜梦真。平明跨鹤出山去,涧草岩花空自春。
山僧问我入何地,今作玉皇香案吏。挟持造化几时还,搔首临风聊一喟。
长公一仕曾为赘,陶令于官不及腰。谁似星郎厌几近,有如若士谢云霄。
分精攻距失长技,同荐车书待本朝。且拟益君燕赵气,更窥丞相飒风飙。
岁熟家弥困,天寒酒阙倾。
仅能炊稻饭,敢望糁藜羹。
一榻解腰卧,四廊摩腹行。
诗人要疏瘦,此日媿膨脝。
送客古城东,阴晴一日中。旧怜杉桱碧,新喜荔枝红。
香火丛祠冷,鱼虾小市空。明朝万里别,今夕此尊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