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斋得无事,放舟下南湖。湖中见仙邸,果与心赏俱。
不远风物变,忽如寰宇殊。背云视层崖,别是登蓬壶。
突兀盘水府,参差沓天衢。回瞻平芜尽,洪流豁中区。
气吞江山势,色净氛霭无。灵长习水德,胜势当地枢。
朝宗动归心,万里思鸿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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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曲花无赖,家家恼煞(shà)人。绿尊虽尽日,白发好禁春。
石角钩衣破,藤枝刺眼新。何时占丛竹,头戴小乌巾。
野寺垂杨里,春畦(qí)乱水间。美花多映竹,好鸟不归山。
城郭终何事,风尘岂驻(zhù)颜。谁能共公子,薄暮欲俱还。
无赖:《汉·高帝纪》:“始大人常以臣亡赖。”注:“江淮之间,谓小儿多诈狡狯为亡赖。”
石角:《仇池记》:石角外向。
垂杨:《三辅黄图》:长杨宫中有垂杨数亩。
薄暮:《淮南子》:“薄暮而求之。”注:“薄,迫也。”王嗣奭曰:大抵高人贵介,所好不无浓淡暄寂之殊,如陶学士以取雪烹茶为清事,而党太尉以销金帐下浅斟低唱为乐事,然不知其为伐性之斧斤也。“风尘岂驻颜”,所以箴之者至矣。
迹远亲鱼鸟,功成厌鼓鼙。林中阮生集,池上谢公题。
户牖垂藤合,藩篱插槿齐。夕阳山向背,春草水东西。
度雨诸峰出,看花几路迷。何劳问秦汉,更入武陵溪。
韦曲花无赖,家家恼杀人。绿尊虽尽日,白发好禁春。
国艳天香,一丛百朵开来半。燕忙莺乱。要结寻芳伴。买断春风,醉倒应须拚。清尊满。谢家池馆。岁岁年年看。
昔掩佳城路,曾惊壑易迁。今接宜都里,翻疑海作田。
镂鼎名应大,生金字不传。风飙吹白日,罗绮拭黄泉。
象凤笙留国,成龙剑上天。长乐移新垄,咸阳失旧阡。
川流徒漫漫,神理竟绵绵。伫见飞来鹤,沈嗟不学仙。
蜃嘘台阁倏然生,鳌背蓬壶流不住。我家楼子岂亦然,点点遥峰天际露。
朝来一望忽失之,极目苍苍但烟雾。当时何处忽飞来,夜半何人偷负去。
画舫(fǎng)离筵(yán)乐未停,潇潇暮雨阖(hé)闾(lǘ)城。那堪还向曲中听。
只恨当时形影密,不关今日别离轻。梦回酒醒忆平生。
黄昏时节的风雨笼罩着全城,船舶上钱行的宴席还没有结束。风雨声中的阖闾城,这些乐曲让人不忍倾听。
只怪当时和朋友们走动得过于密切,才导致今日的离别如此痛苦。当宴会结束,我酒醉微醒时,回想平生所历之事,不由得心生感慨啊!
参考资料:
1、叶嘉莹,安易编著.王国维词新释辑评:中国书店,2006.1:第157-159页
2、王国维著;山有扶疏编.一生最爱人间词为伊消得人憔悴附人间词话:天津教育出版社,2012.08:第24页
浣溪沙:原为唐教坊曲名,后用为词牌名。此调分平仄两体,字数以四十二字居多,最早采用此调的是唐人韩偓,通常以其词《浣溪沙·宿醉离愁慢髻鬟》为正体。正体双调四十二字,上片三句三平韵,下片三句两平韵。画舫:装饰华美的游船。离筵:饯别的宴席。潇潇:形容雨声。阖闾城:苏州的别称。亦作“阖庐城”。
形影密:谓关系亲密,总不分离。形影,人的形体与影子。日:《王国维遗书》作“朝”,《甲稿》及《王忠悫公遗书》皆作“日”。别离轻:谓轻易别离。
词上片是写离开苏州时饯别酒宴上的情景。“潇潇”两句:典出白居易《寄殷协律》诗:“吴娘暮雨潇潇曲,自别江南更不闻。”白居易自注:“江南吴二娘曲云:‘暮雨潇潇郎不归。’”白居易是感叹自从离开江南后,再也听不到吴娘婉转缠绵的歌声了。这首词变用其意。作者跳跃过“酒趁哀弦,灯照离席”的等待,跳跃过“执手相看泪眼”的留恋,把满腔悲苦都倾泻在对造成离别痛苦之原因的追究和检讨上。
词下片联语写罗、王交往关系,是这首小词的高潮,也是词中离别之悲的极致。昔人离别怨天怨命,怨雨怨风,而作者在这里却别出心裁,把离别的痛苦归罪于当初不该与对方建立了如此亲密的友谊。“既有今日,何必当初”两句乃是一种“反语”和“愤语”,是今日不得不轻易离别的悲痛竟导致了对当日相知相识之乐的否定。“忆平生”,其中自有深意,忆自己八年间,由于罗氏的赏识、扶持,才能在治学的道路上猛进。对罗氏的感激之情,只是含意未伸罢了。末句深化主题,由眼前别离之痛苦,升华至整个人生命运的慨叹。
这首小词完全是写离别之意,从一个离别的事件引向了《人间词》所追求的那种反映人生和反映哲理的层次。词中写梦醒之后的感觉,这往往有一种对人生的反省和了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