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子乡邻信有年,故王遗事到今传。爽鸠邑改风烟在,散骑园分水竹偏。
高架插书供夜读,满堂成綵敌春妍。相如可是区区者,戏笔题桥亦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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枌社交阴旧有缘,蹇驴那得到亭前。青山谢傅携樽地,白水钱王守冢田。
尚友诗书廑暇日,养亲豚韭乐丰年。异时驷马荣归里,虚左相迎更可贤。
湘江斑竹枝,锦翅鹧鸪飞。
处处湘云合,郎从何处归?
这是一首乐府诗,郭茂倩《乐府诗集》卷八十《近代曲辞》收录《鹧鸪词》三首,有李益的这首和李涉的两首。李涉诗云:“湘江烟水深,沙岸隔枫林。何处鹧鸪飞,日斜斑竹阴。二女虚垂泪,三闾枉自沉。惟有鹧鸪鸟,独伤行客心。”李益与李涉在诗中都用了湘江、斑竹、鹧鸪等形象来烘托气氛,为所要表现的主题服务。可见《鹧鸪词》在内容上均是表现愁苦之情的,而且都须用“鹧鸪”的飞鸣来托物起兴。也就是说,《鹧鸪词》中少不了鹧鸪,此外鹧鸪在诗中还有切题、破题的作用。
两首诗不同之点是:李涉的《鹧鸪词》由怀古兼及游子行客之情。他充分运用联想:看到湘江水深,想到屈原的沉江自杀;看到斑竹阴阴,想到舜之二妃娥皇、女英的故事;听到鹧鸪的啼叫,触动自己羁旅的愁怀。所抒之情,并非集中于一点,而是泛咏愁情。李益的《鹧鸪词》,写一位女子对远方情郎的思念,抒情较强烈,也更集中。
李益诗中的主人公是一位生活在湘江一带的女子。诗的开头写她怀远的愁情,不是用直陈其事的方法来正面描写,而是用“兴”的手法烘托和渲染,使愁情表现得更加含蓄而有韵致。
如前两句都是用兴的手法。首句“湘江斑竹枝”又兼用典。舜之二妃娥皇、女英,为舜南巡而死,泪下沾竹。这种染上斑斑泪痕的竹子,称为“湘妃竹”,又称“斑竹”。诗中人看到湘江两岸的斑竹,自然会想到这个优美而动人的爱情传说,连类而及,勾起自己怀念情郎的愁绪。正在这时,诗中人又看到引动她愁绪的另一景物,那长着锦色羽毛的鹧鸪,振翅而飞,且飞且鸣,其声凄清愁苦,听到鹧鸪的啼叫,更加重了她的愁绪。鹧鸪喜欢相对而啼,俗谓其鸣曰“行不得也哥哥”。大凡游子、思妇,都怕听鹧鸪的啼叫。看到听到鹧鸪的飞鸣,自然会使这位思妇的愁怀,一发而不可收了。
接着诗句自然地过渡到“处处湘云合”一句,以笼罩在湘江之上的阴云,来比喻女主人公郁闷的心情。以阴云喻愁怀,这是古典诗歌中常见的艺术手法。《文镜秘府论·地·六志》引《赠别诗》曰:“离情弦上急,别曲雁边嘶,低云百种郁,垂露千行啼。”释曰:“……上见低云之郁,托愁气以合词。”《鹧鸪词》的“处处湘云合”,既是对实景的描写,又巧妙地比喻女子愁闷的心情。
诗的前三句,诗人用湘江、湘云、斑竹、鹧鸪这些景物构造出一幅有静有动的图面,把气氛烘托、渲染得相当浓烈,末句突然一转,向苍天发出“郎从何处归”的问语,使诗情显得跌宕多姿而不呆板。它写出了主人公的无可奈何的心情,我们仿佛看到她伫立湘江岸边翘首凝望的身影,感觉到她盼郎归来的急切心情,人物与周围的环境达到和谐一致,绘出了一幅湘江女子怀远图来。
这首诗清新含蓄,善用比兴,具有民歌风味。抒情手法全靠气氛的渲染与烘托,很有特点。
延首直城西,花飞绿草齐。迢遥隔山水,怅望思游子。
百啭黄鹂细雨中,千条翠柳衡门里。门对长安九衢路,
愁心不惜芳菲度。风尘冉冉秋复春,钟鼓喧喧朝复暮。
汉家宫阙在中天,紫陌朝臣车马连。萧萧霓旌合仙仗,
悠悠剑佩入炉烟。李广少时思报国,终军未遇敢论边。
无媒守儒行,荣悴纷相映。家甚长卿贫,身多公干病。
不知身病竟如何,懒向青山眠薜萝。鸡黍空多元伯惠,
琴书不见子猷过。超名累岁与君同,自叹还随鹢退风。
闻说唐生子孙在,何当一为问穷通。
不逐飙车与电轮,偶来飞绕帝城春。尘埃误落空中影,烟雾虚疑梦里身。
千岁有丹应化骨,九皋无唳亦惊人。于公旧价休劳送,自有山翁为卜邻。
苍头已作归来曲,不信全生庾氏碑。疑有史官争立传,终无嗣子与闻诗。
后房已闭千金妓,私庙空收五采旗。闻说诏书优赠典,孤魂应结九泉悲。
午榻春烟试石茶,老禅定起具袈裟。花飞丈室天垂雨,日出东湖地涌沙。
香积有厨分乳酪,藏真无帖扫龙蛇。梦中犹记相逢处,徐孺亭前一径斜。
北地常苦寒,薪贵更莫比。居人扫落叶,爇火杂马矢。
岂不辨熏莸,彼乃弗得已。多费一束薪,少食一掬米。
金盆烧兽炭,毕生未见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