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出闻晨钟,云自湖南寺。南望不见湖,惟见湖中树。
渺渺水石间,因风时一度。何当月明中,泛舟寻湖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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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鸟语清晨,窗间宅禁人。只知添白发,不觉度青春。
救过须三省,观空止一尘。贤交如未弃,时送浊醪醇。
暑气晓来清,时时闻远莺。还思故园路,松下绿苔生。
老来稍喜睡魔清,兀坐枯株听五更。
萧索轮囷怜烛烬,飞扬跋扈厌蚊声。
登高事了从教雨,刈熟人忙却要晴。
莫教西成便无虑,大须浓日晒香秔。
公才凛若干将铸,胆落诗流失以倨。
弄毫邂逅即挥奇,造化玄机悉披露。
凌晨访客忽飞筇,双涧徐穿碧交互。
笑声只在竹林东,梦破急追无复处。
是时秋雾正涵空,润气一解骄阳怒。
霏霏半掩景贤峰,翳翳全没屯中树。
初疑争先摩玉垒,惊尘漠漠桑乾渡。
又如怀渴望梅林,细雨蒙蒙江左路。
烦公一吐胸中豪,与此氤氲角驰鹜。
可怜南山玄豹姿,终以班班作身误。
何如雾隐长暗然,岂用毛采夸夭嫮。
沾濡稻垄更潸珠,联络松岗尚横素。
南箕忽哆遂雄吞,顾视怳若南柯寤。
向来昧昧六合间,日月山河但如故。
世缘所遇孰非虚,不具真眼那能觑。
醯鸡瓮裹有全痴,陷虎机中惟一悟。
我虽不获从斯游。兀坐深观亦同趣。
况知陶令有名酒,未觉许询无胜具。
便思追膛胡公墩,恐激长言又生怖。
愿低笔力许我陪,韩孟才悬亦联句。
江雨霏(fēi)霏江草齐,六朝如梦鸟空啼。
无情最是台城柳,依旧烟笼十里堤。
江面烟雨迷濛,江边绿草如茵。六朝先后衰亡,宛如南柯一梦。江鸟哀婉啼叫,听来悲悲切切。
只有台城柳树最是无情,依旧烟笼十里长堤。
参考资料:
1、吴昊.新编唐诗一百首:江苏古籍出版社,1998年10月第1版:144---145页
霏霏:细雨纷纷状。六朝:指吴、东晋、宋、齐、梁、陈。
烟:指柳树绿阴阴的,像清淡的烟雾一样。
南京古称金陵,地处江南,“霏霏”正是状写其多雨而细密如丝的气候特征,芳草弥蔓,绿遍江岸无远不达,一个“齐”字既是形容它又点明季节,这里暗含了南朝梁·丘迟《与陈伯之书》“江南三月,暮春草长”的意思。总之,“江”、“雨”、“草”三者交衬共融,构筑出一派迷蒙清幽、如烟似雾的境界。六朝即孙吴、东晋、宋、齐、梁、陈,金陵于六朝时称建业、建康,作为它们的都城,一直为宫廷所在地和皇公贵戚的活动中心,歌舞饮宴,竞相奢靡,可谓繁盛至极,但这里也是权力角逐的之地,三百余年间战乱频繁,六个王朝迭番更代,犹如走马灯一般,教人顿生目不暇接之感,直觉兴衰遽变,短暂的豪华亦难以持作凭依。加之江南春雨朦胧、细草凄迷的气氛环境所形成的轻柔婉曼景调,这属于金陵固有节候地域呈现着的自然风貌,它们相互熏染滋润,暗暗逗出一个“梦”字。倘再作深层探究,“六朝”治乱盛亡的往事早已付诸浩浩江流,无从踪迹了,而“江雨”“江草”却是年年如此,当下映入眼帘的,又是烟笼雾罩般的暮春景色,抚今追昔,自然人事对照,怎能不满怀惆怅迷惘,顿觉一切如梦里境像呢?况且韦庄出身京兆杜陵(今陕西西安市郊)的世家大族,远祖韦待价曾为武则天朝宰相,四世祖是著名诗人韦应物,他自己却逢辰不偶,半世落拓,大唐帝国也濒临灭亡,难道就要再蹈“六朝”覆辙吗?正当潜沉到现实忧虑和历史反思的纷纭意绪中,留连踟蹰,忽地耳旁传来数声鸟啼,陡然惹起新的慨叹:鸟儿不解世事无常、治乱代变的严重,只依时序自在啼鸣,却让多情的人何以为堪?“空”字写出了因鸟声触发的感叹。
如果说前两句以总体笔墨,描摹金陵的景光风物,而情景中,只凭“梦”字轻轻透露消息;那么,后联则将目光回转到“台城”,正面点明题旨,并选择“柳”为高度凝聚的媒介形象,即景抒情,藉情统驭景,呈现了浓厚的主观指向。就像京城是全国中枢似的,台城也是金陵的中枢,皇宫和台省(中央政府)都在这里,六代倾覆的最后一幕往往于此处结束。然而,堆烟叠雾的杨柳却容颜未改,春来依旧绿遍十里长堤,一如台城豪华鼎盛时,所以说它“无情”。由于韦庄从“六朝如梦”的感受里联想到严峻的现实危机,悲悼大唐帝国的江河日下,灭亡之势已不可回,面对烟柳的生机勃勃、逢春必发景象,排遣无计中,才托辞他向,归于“台城柳”的“无情”吧。
风韶雨润催花候。叹春恨、年年常有。桃蹊杏陌相期久。一为东君试手。
匆匆去、那人信否。襟泪渍、粉香依旧。单衣煮酒重来后。好与看承人瘦。
云根藏海眼,灵物此中蟠。
吐沫晴岩雨,飞阴夏木寒。
何年化龙去,半日待潮看。
消长从谁问,微吟倚石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