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粱梦里记曾游,争羡陶公督八州。燕去空堂巢已覆,鹤归华表冢难求。
论诗跌宕须眉在,话旧凄凉涕泗流。同是故人兼故吏,相看霜雪各盈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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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华真主,晨夕奉庭闱。禋祀庆成时。乾元坤载同归美,宝册两光辉。斑衣何似赭黄衣。此事古今稀。都人欢乐嵩呼震,圣寿总天齐。
昔来何悠悠,今去亦泛泛。
岂自果进退,姑且便饮啖。
三代今去辽,士食久已滥。
徒死不为义,可无苟石担。
平生堕百为,且就投铅椠。
束身入世程,开口就人叹。
怒喜有失得,眉睫烦窥瞰。
野鸟或在笼,山猿有终槛。
能安此为命,虽失亦何憾。
予尝勇自明,磨古得前监。
抱关贤所容,较猎圣或暂。
庶未负初学,尚为神所监。
予行人之嗟,我笑不为颔。
子独辱所厚,以诗系归缆。
命和始自书,狂言庶非儳。
已罢仍侨寓,虽贫强客羞。閒居非素隐,高卧得清秋。
故国今何在,他乡未免忧。为儒生用拙,老去更宜休。
唯将直道信苍苍,可料无名抵宪章。
阴骘却应先有谓,已交鸿雁早随阳。
旧里徘徊忽四旬,高斋高胜足欢忻。当轩晓看山横黛,负郭秋成稼覆云。
酌酒屡邀朋契乐,弄琴真与俗喧分。虔州莫讶迟迟去,乡便恩荣荷圣君。
谁道东阳都瘦损,凝然点漆精神。瑶林终自隔风尘。试看披鹤氅(chǎng),仍是谪(zhé)仙人。
省可清言挥玉尘,真须保器全真。风流何似道家纯。不应同蜀(shǔ)客,惟爱卓文君。
谁说“东阳”人都是瘦弱的呢?你眼睛凝眸如用漆点染似的炯炯有神。琼林般的仙境终究远离尘世。试看你披着鹤毛制作的斗篷,依然像谪到人间的神仙。
休要清谈,即使挥动那玉柄的麈尾拂尘;清谈伤真,要不伤真,必须保重身体,蓄养元气。风流韵事哪里比得上道家纯真?不应该像蜀客司马相如那样,过分贪爱卓文君。
2、朱靖华,饶学刚,王文龙编著,苏轼词新释辑评(下册),中国书店,,第1241-1243页
东阳:原指沈东阳,即沈约。鹤氅:鹤毛制作的斗篷谪仙人:被贬谪到人间的神仙。李白《对酒忆贺监二首并序》:“太子宾客贺公,于长安紫极宫一见余,呼余为谪仙人,因解金龟换酒为乐。没后对酒,怅然有怀,而作是诗。”
保器全真:保全身体和真气。蜀客:指汉代的文学家司马相如,因他是蜀人,故称。
词的上片,描绘友人仙人般的容貌和超尘脱俗之气质。“谁道东阳都瘦损,凝然点漆精神”,以历史人物喻之。词人以发问的口气,认为不宜一概而论历史人物。“谁道”二字,排除了独见。随即暗示着:沈东阳式的词人只因求官而累瘦了身体,而王东阳式的友道不为求官身体并不瘦损,并且“点漆”如画,黑白反衬,凝然有神,风姿绰绰,宛如“神仙中人”。词人既赞美了友道的风华正茂之容貌,又宣传了民族传统的审美观。须知真善美与假恶丑是在比较中而存在着。“琼林终自隔风尘,试看披鹤氅,仍是谪仙人”,进一步赞颂友道高洁超尘的风姿。这里连用三典。王戎之典,喻示友道“风尘外物”,“琼林”般的“神姿”;王恭之典,喻示友道“披鹤氅裘”,洁如鹤羽的“真神仙人”之气质;李白之典,喻示友道从仙界贬到人间,成为尘世不可企及的道人。尤其李白一典,用得精当。以典赞美友道之情,恰到好处。“风尘外物”,一尘不染,与世无争,是中国道人的美德,也是词人欲求又不可得的处世经文。或许这就是“谁道东阳都瘦损”而引起词人忧虑的真实缘由。
词的下片,警示友人保持真气,自爱自重,不要迷于美色。“省可清言挥玉鏖,直须保器全真”,全是魏晋士大夫关于老、庄守身思想的探讨。一派人是“清言”,并“挥玉麈”,自为清高荣光,风度翩翩,可谓“世界皆浊,唯我独清”;一派人是“省可清言”,“清言”伤“真”误事,可谓“是非只为多开口,烦恼皆因强出头”。词人持后派之见,并以规劝道友休要清谈,不必“挥玉麈”,而要强健身体,保全真气,须知“真气”是道家思想之精髓。紧接着向友道提示:你是道人,“风流何似道家纯”。“风流”与“道家”水火不相容,“道在世外”。只因道家避世,超脱人生,知其不可为而安之若命的原因。道人守道,保持真气,天经地义,没有什么“风流”韵事比得上道家的纯真气节。“不应同蜀客,惟爱卓文君”,最后向道友发出警告。词人一方面怀着遗憾的口吻,惋惜家乡人司马相如因文君而亡身,另一方面以此为镜警告友道不要蹈司马之覆辙贪色而丧命。或许友道不是英雄,就是平民道徒也得要过好美人关。
全词,运用了众多的史典,托出了词人于己于友以道治身的美好思想,道出了貌美身健与高洁脱俗、不为仕途所困扰的哲理关系。构思新奇,结构独特,语言中充满了道学色彩。
风露中庭十丈宽,天河仰视白漫漫。
难寻仙客乘槎路,且伴吾儿乞巧盘。
秋早时闻桐叶坠,夜凉已怯紵衣单。
民无余力年多恶,退士私忧实万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