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泥少曾乾,天漏几不补。
冥观赤乌飞,喜见长虹吐。
修竹来清风,孤光相媚妩。
心神濯冰壶,何必须起舞。
更欲寻断桥,前溪有饥虎。
猜你喜欢
调筝夜坐灯光里,却挂罗帷露纤指。朱弦一一声不同,
玉柱连连影相似。不知何处学新声,曲曲弹来未睹名。
应是石家金谷里,流传未满洛阳城。
山上层层桃李花,云间烟火是人家。
银钏金钗来负水,长刀短笠去烧畲。(烧畲同烧
畬
)
这是组诗《竹枝词九首》的最后一首。这首诗是一幅巴东山区人民生活的风俗画。它不是一般的模山范水,不是着力于表现山水的容态精神,而是从中发掘出一种比自然美更为可贵的劳动的美,创造力的美。
“山上层层桃李花,云间烟火是人家。”开头用一个“山”字领起,一下子把诗人面对春山、观赏山景的形象勾画出来了。俗谚说:“桃花开,李花败。”一般是李花先开,桃花后开。现在桃花、李花同时盛开,这是山地气候不齐所特有的景象。“层层”状桃李花的繁茂与普遍。此山彼山,触处皆是。那种色彩绚烂、满山飘香的景象可以想见。次句由景及人。“云间”形容山顶之高。诗人遥望山顶,在花木掩映之中,升起了袅袅的炊烟。他推断,这一定是村民聚居之处。“是人家”三字是诗人注意力的归着点。“是”字下得醒豁,表明诗人探寻的目光越过满山的桃李,透过山顶的云雾,终于找到了绣出这满山春色的主人的所在,美是由人创造的。山美、花木美,都来自山村居民的劳动之美。以下即转为富有地方色彩的山村居民的劳动场景的描画。
“银钏金钗来负水,长刀短笠去烧畲。”两句写山村居民热气腾腾的劳动生活。挎着长刀、戴着短笠的男人们根据传统的办法前去放火烧荒,准备播种;戴着饰物的青年妇女们下山担水,准备做饭。在这里,作者运用了两种修辞手法。一、借代。用“银钏金钗”借代青年妇女,用“长刀短笠”借代壮年男子,正好捕捉了山民男女形象的特征,具有浓厚的地方色彩。二、对仗。不仅上下两句相对,而且还采用了句中自为对(即当句对)的办法,把语言锤打得十分凝炼。
全诗短短四句,每句一景,犹如四幅画图,孤立起来看,有其相对的独立性,合起来看,恰好构成一个完满的艺术整体。由满山的桃李花引出山村人家,又由山村人家引出劳动男女戮力春耕的情景,全诗至此戛然而止,而把妇女们负水对歌、烧畲时火光烛天以及秋后满山金黄等情景统统留给读者去想象,画面的转接与安排极有理致。诗中没有直接发出赞美,但那种与劳动生活的旋律十分合拍的轻快的节奏,那种着力描绘创造力之美的艺术构思,都隐隐透露出诗人欣喜愉快的心情和对劳动生活的赞叹。刘禹锡贬谪巴山楚水之时,接近了人民,南国的风土人情,激荡了他的诗情,丰富和提高了他的艺术情趣,使他在美的探索中扩大了视野,在审美鉴赏力和表现力方面,都有了新的突破。
江头何处带春归。玉川迷。路东西。一雁不飞、雪压冻云低。十里黄昏成晓色,竹根篱。分流水、过翠微。带书傍月自锄畦。苦吟诗。生鬓丝。半黄烟雨,翠禽语、似说相思。惆怅孤山、花尽草离离。半幅寒香家住远,小帘垂。玉人误、听马嘶。
七月调神麹,三春酿绿醽。雕镌荆玉盏,烘透内丘瓶。
试滴盘心露,疑添案上萤。满尊凝止水,祝地落繁星。
翻陋琼浆浊,唯闻石髓馨。冰壶通角簟,金镜彻云屏。
雪映烟光薄,霜涵霁色泠。蚌珠悬皎皛,桂魄倒瀴溟。
昼洒蝉将饮,宵挥鹤误聆。琉璃惊太白,钟乳讶微青。
讵敢辞濡首,并怜可鉴形。行当遣俗累,便得造禅扃。
何惮说千日,甘从过百龄。但令长泛蚁,无复恨漂萍。
胆壮还增气,机忘反自冥。瓮眠思毕卓,糟籍忆刘伶。
仿佛中圣日,希夷夹大庭。眼前须底物,座右任他铭。
刮骨都无痛,如泥未拟停。残觞犹漠漠,华烛已荧荧。
真性临时见,狂歌半睡听。喧阗争意气,调笑学娉婷。
酩酊焉知极,羁离忽暂宁。鸡声催欲曙,蟾影照初醒。
咽绝鹃啼竹,萧撩雁去汀。遥城传漏箭,乡寺响风铃。
楚泽一为梗,尧阶屡变蓂.醉荒非独此,愁梦几曾经。
每耻穷途哭,今那客泪零。感君澄醴酒,不遣渭和泾。
苦苦劝愚人。被财色、投损精神。利缰名锁休贪恋。乐清闲、养就天真。性圆丹结,方知道、蓬莱异景、元来此处,别有长春。
距城才百里,世路便难平。碣石唐人墓,桃源晋地名。
危谯依岳势,荒市带溪声。往日罹兵火,颓垣蔓草生。
俭薄留遗诏,遵行在继承。桐棺会稽冢,瓦器孝文陵。
阙外秋萤度,林端晓月澄。须知无可欲,终古不骞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