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张幼于
荆璞虽自良,在閟谁见赏。鸣球悬东序,匪搏焉为响。
托契并冲融,扬辉何高朗。之子邓林彦,髫年吐神爽。
鸾姿谢雕饰,蠖伏韬宏养。虽尔时所趣,居然汰群奖。
九域衡捭阖,千龄恣偃仰。乃以拙薄姿,当君中心往。
御李匪自华,比杨仍差长。树敌牙颊间,抗交云霞上。
携手汎具区,所睹但泱漭。日月驰双驭,乾坤发遥想。
勖哉爱兰芬,毋使沦霜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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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生鲜儿妇,汝次今居首。
柔惠少语言,天性非矫揉。
女生必有适,二亲非终守。
既嫁又他州,安能长相就。
幸然汝夫贤,纯淑真汝偶。
出门天其夫,礼律其来久。
汝姑吾之妹,姑夫为汝舅。
事舅如事父,事姑吉事母。
三者无所阙,汝则无大咎。
门内有尊亲,门外有亲友。
岁时或馈助,祭祀合奔走。
一一无间言,乃可逃父丑。
治家在勤俭,临财戒多取。
诵经味其理,圣心良可穷。
即事念慈和,无但劳吻味。
善看育与蟾,二子吾珠锫。
汝嫁既违乡,吾迁又远趣。
东去十八程,西来二十九。
三四千里间,吾视堂犹牖。
人生否与泰,正若夜随书。
但当道无亏,不愧载与覆。
忆昨汝初生,时吾心有负。
以为臣事君,即是子事父。
闺门有危难,谁不在惸疚。
推其爱父心,谁不得前剖。
幸为男儿身,许国自结绶。
安能冷眼看,终不一开口。
封章重十上,夫岂避鼎斧。
南州虽谴逐,万死蒙恩宥。
行行出国门,母马吾徙步。
汝生未三月,正当时褓乳。
雪片落鹅毛,霜檐悬冻溜。
汝母敛汝身,寒风裂双肘。
驱驰仅逾时,粗粝不敢吐。
残春到贬所,岁卯俄及丑。
汝时年十二,稍稍近针缕。
是岁真龙跃,重明登九五。
湛恩被遐荒,渐渍到枯朽。
拜命走亲庭,便道从海浦。
既见汝姑贤,汝乃吴氏妇。
我乃缘他人,谴斥循其旧。
人皆念再逐,道路或攒皱。
我以臣子心,等视如荣授。
人生无患难,愤励亦何有。
况兹寻前道,复见迎贤堠。
旬月得相聚。天与幸诚厚。
君命不可缓,病已斯驰骤。
南北出靡常,惟祈各宁寿。
举足念其身,行幽如白书。
又当夙夜间,敬戒其君子。
神灵依正直,惟仁孝是佑。
书信或往来,知汝无病苦。
为妇洎为母,皆不处人后。
定当举家欢,相庆酌大斗。
胜彼泪滂沱,临期一杯缶。
颍之水兮,其流汤汤。西汇于湖兮,灌溉我稻粱。我所居,颍之旁。
郊原孔膴兮,有枣与桑。朝耕于颍兮,夕诵于堂。于赫在上兮如轩黄。
我出而仕兮,遭世孔明,我思颍兮靡忘。颍水决兮颍善忘,颍之人兮毋亵兮饮彼牛羊。
销薄春冰,碾轻寒玉,渐长渐弯。见凤鞋泥污,偎人强剔,龙涎香断,拨火轻翻。学抚瑶琴,时时欲翦,更掬水鱼鳞波底寒。纤柔处,试摘花香满,镂枣成班。
时将粉泪偷弹。记绾玉曾教柳傅看。算恩情相著,搔便玉体,归期暗数,画遍阑干。每到相思,沈吟静处,斜倚朱唇皓齿间。风流甚,把仙郎暗掐,莫放春闲。
满目芊(qiān)芊野渡(dù)头,不知若个解忘忧?
细随绿水侵离馆,远带斜阳过别洲。
金谷园中荒映月,石头城下碧连秋。
行人怅望王孙去,买断金钗(chāi)十二愁。
芊芊:草茂盛的样子。若个:哪个。
离馆:别墅。
金谷园:晋代富豪石崇的别墅。赵王伦派孙秀抄其家而杀之,夺其爱妾绿珠,绿珠不从,坠楼身亡。
王孙:古代贵族的别称。金钗十二:指美女。
这首诗名为咏草,而实非咏草,只是借草抒情,构思奇特,别有风味。
古代诗人多以草写别情,诉离忧,白居易的“萋萋满别情”,就是一个典型。
此诗首联出句似乎是韦应物《滁州西涧》头尾两句的合成:“独怜幽草涧边生”,“野渡无人舟自横”。面对这一境界,诗人提出不知谁懂得忘忧这个奇怪的问题,但似乎没回答,其实不用回答,就是“草”。
颔联和“远芳侵古道,晴翠接荒城”的意思相似,但比白居易这两句写得好,“绿水”和“斜阳”,不但更具体,而且更富鲜明的形象;“随”和“带”这两个动词也比“侵”和“接”好,更富拟人的韵味,更富动感。
颈联逆转,赋予“草”以异样的情味:金谷园中“流水无情草自春”,是否也在“可怜金谷坠楼人”?石头城下“但寒烟衰草凝绿”,是否也是“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这里,“草”则有“国破家亡欲何之”的无穷惆怅。草,有着顽强的生命力,它“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而逝去的人,破亡的国,却不能重生再造。
尾联结情。诗人怅望“王孙游兮不归,春草生兮萋萋”,遥想富甲一代的石崇早已“灰飞烟灭”,绝代佳人绿珠早已“花落人亡两不知”,“人生一世,草木一秋”的无穷感慨不由涌上心头。可再往深处想,人还不如草,什么功名利禄,什么荣华富贵,是统统都可以抛弃的。想到这,诗人的心渐渐平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