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书四首 其四

上下几千载，治乱非一途。或时草木欣，日月光庭除。

或时鬼神哭，阴雾惨不舒。古笑我亦笑，古吁我亦吁。

哀乐岂有常，掩卷乃寂如。始知得与失，古今只须臾。

我心本洞然，天地还清虚。

云雾难遮眼，言借古人书。信手展残帙，心颜忽已愉。

人各适其适，积习宁顿除。平生无所争，所争蠹之馀。

今者古之影，古者今之模。今人即古人，何必高黄虞。

手招诸圣哲，罗列坐俨如。片语苟有会，恍惚动眉须。

苦昔抱心死，积久不得舒。乃知冥漠际，欣然一觌余。

羽衣曾此侍銮舆，观阙今为一废区。鹦鹉尚留青帝坐，牝鸡无复紫宸居。

已看大象飞寒烬，又见天枢偃绿芜。惆怅当年多少事，西风回首一长吁。

部落零星绕涧冈，朝朝膻肉与酸浆。浮生不及随阳雁，犹傍江湖食稻粱。

早披八索，寸丝不长。仲尼博物，缺一羵羊。汤泉既浴，空谷白阳。

梅福远蹈，非木所航。险阴斯止，亦有其方。五行具体，申寅并张。

是季是孟，孰与低昂。窜逃草泽，或似蒙庄。翾飞三雀，小者逸亡。

林际休息，斯人含章。岂竞时彦，惟产中央。

去棹来帆一聚尘，个中那复有诗情。

晚来应是卢仝过，留得茶烟一抹横。